坠“损?”江泠月看着谢长离眼中那抹算计的精光,便知他已有成算,“只要能撬开这僵局,损些也无妨,你打算怎么做?”
谢长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声音平稳却透着寒意:“云盛被关,看似是宁安伯在压制他,实则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防止他冲动之下做出更不可挽回的事,也防止他接触文鸢。但若让云盛觉得,他父亲不仅抢了他的女人,还要彻底断了他的前程,甚至……要他的命呢?”
江泠月心口一跳:“你是说……让云盛以为,宁安伯要为了文鸢,除掉他这个嫡子?”
“不需要我们明说,只需递把刀。”谢长离道,“宁安伯夫人不是想借外力对付文鸢吗?她请的那个法师,或许就是现成的刀。”
“云盛会信?”
“他信不信不重要,只要宁安伯信。”谢长离眼神幽深,“宁安伯如今被文鸢迷惑,或许不信这些。但若法师的话,一一验证成真呢?”
江泠月倒吸一口凉气,“父子之间,再无转圜余地,云盛会恨极了他父亲,也绝不会放过文鸢。为了自保,也为了报复,他可能会铤而走险,做出极端之事。而文鸢,面对这样的局面,不想被宁安伯府猜疑的话,就只能想法子自保,如此就露出破绽。”
“不错。”谢长离点头,“我们只需要顺水推舟即可。”
“还是有点冒险。”江泠月蹙眉,“万一掌控不好,我怕他们会查到你身上。”
“无妨,我又不会亲自出面,也不会让天策卫的人出面,会找一个看起来与我无关的人动手。”
江泠月闻言笑了,“若是这样就妥当了。”
……
被宁安伯强行送去书院读书的云盛,百无聊赖,脾气越发暴躁。他身边的小厮贵宝,在一次偷偷给他送酒时,不小心说漏了嘴。
“少爷,您可别往外说……小的前儿去前头取东西,路过书房听见里头有说笑声,不小心就听到文姨娘正跟伯爷说您呢。”
云盛顿时竖起耳朵:“说我什么?”
贵宝支支吾吾:“小的也没听太清,好像说什么……‘世子爷性子是急了点,但毕竟年轻’、‘只是总这样关着也不是办法,万一闷坏了’……伯爷好像叹了口气,说‘朽木不可雕,若是他有一半懂事,我也省心了’,文姨娘就劝,说‘爷别急,慢慢教,总会好的’……可后来,好像又隐约听到文姨娘说‘只是怕世子爷心里不高兴,将来……’后面的话就听不清了,伯爷好像很不高兴,说‘他敢!这个家还轮不到他做主!’”
这番话,半真半假,真假掺半,却像毒刺一样扎进云盛心里,“你听清楚了?”
贵宝小心翼翼的看了云盛一眼,见他面带阴云,立刻说道:“小的听得真真的,不敢欺骗少爷。”
云盛面色阴晴不定,良久看着贵宝,“你再回去跟我仔细打听府里的情形。”
又过了两日,贵宝回来了。
“少爷,这是我费尽周折弄来的,是文姨娘院里专用的安神香的香灰,文姨娘院子里洒扫的粗使婆子说,文姨娘天天给伯爷点这个,伯爷就离不得她了。”
云盛看着那点香灰,脸色青了白,白了黑,像是开了染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