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恒瘫在地上,看着那份卷宗,浑浊的眼中竟流下两行混着血污的泪。
“这些年我每晚都被噩梦惊醒!我偷偷给你们送钱,想让自己好过一点!可你们消失了……”
上官恒的哭诉像一把钝刀,在李清清的心上反复切割。
她的仇恨,她的坚持,她这十几年的活法,都只是一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李清清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卷宗飘然落地。
她眼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
林钰的声音再次响起。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李清清的视线艰难地聚焦,望向这个突然出现,又彻底颠覆了她人生的男人。
林钰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杀了他。”他指了指地上奄奄一息的上官恒,“用这支笔刺穿他的喉咙。然后你这十几年的笑话,总算有了一个血腥的句号。”
林钰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小事。
他随即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活下去。带着你被玩弄的仇恨,活下去。我会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亲手搬倒慕容轩和孙山的机会。”
书房内安静无声。
李清清的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目光望向林钰深邃眼眸。
李清清沉默了。
她弯下腰捡起了地上那支毒笔。
走到林钰面前,将毒笔横置于掌心,对他缓缓躬身。
“只要帮我搬倒慕容轩和孙山,我这条命就是你的!”她抬起头,“我要慕容轩和孙山身败名裂!”
“我要所有当年参与此事的人,都用血来偿还!”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异常坚定。
看着眼前这柄重新淬火的利刃,林钰的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
“恭喜你。”林钰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找到了真正该死的人。”
李清清的手下无声息退了出去,只留下林钰、她,还有瘫在地上的上官恒。
林钰看着眼前经历信念崩塌,又迅速重塑的女人,心里对她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能屈能伸,目标明确,是个狠角色。
“你的人,身手不错。”林钰打破了沉默,目光扫过书房里那些被破坏的痕迹。
李清清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搞不懂林钰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比她这个当事人查到的还要详细。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林钰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上官恒面前蹲下身子,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黑色药丸,塞进上官恒的嘴里。
“把这个吃了,能暂时止血保命。”他的动作很随意。
上官恒嘴唇哆嗦着,他现在看林钰的眼神,比看李清清还要恐惧。
这个年轻人,不动声色之间,就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上,这份手段实在是太可怕了。
“林大人……”上官恒的声音嘶哑,“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救你?”林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上官大人,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不是来救你的,我是来用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