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恒的脸色一白。
“你现在,对我们来说还有点用处。”林钰的语气很平淡。
李清清听到这话,眼皮跳了一下。
她看着林钰,心里对这个男人的认知又刷新了一层。
上官恒听完,非但没有愤怒,反而长长地松了口气。
只要还有用,就说明还能活。
“大人有什么吩咐,下官绝不推辞!”他挣扎着,想给林钰磕头。
“行了,别在这里演苦情戏了。”林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问你,孙山那个老东西,有什么致命的把柄?”
这是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之一。
虽然李清清已经给了他一份罪证录,但那都是些陈年旧案,查起来费时费力。他需要能让孙山永不翻身的铁证。
上官恒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和孙山在扬州斗了这么多年,对彼此的底细,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孙山为人,极其谨慎狡猾。”上官恒思索着说道,“他贪的钱,收的礼,大多都通过他夫人的娘家,转了好几手很难查到实证。”
“不过……”他话锋一转,“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么弱点?”林钰追问道。
“他有个独子,叫孙浩,在京城国子监读书。”上官恒压低了声音,“这个孙浩,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在京城里欠了一屁股的债。”
“为了帮他儿子还债,孙山这些年,没少挪用官仓里的钱粮。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秘,只有我和户部的几个心腹知道。他每次挪用之后,都会想办法,用别的款项填补上,账面上做得天衣无缝。”
“但是……”上官恒的冷笑一下,“他千算万算,没算到我早就已经把他每次挪用钱粮的原始账本,全都给偷偷誊抄了下来。”
林钰眼睛,瞬间就亮了。
麻痹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挪用官仓钱粮,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有了这份账本,就是慕容轩那老毕登也保不住他!
“账本在哪儿?”林钰声音有些激动。
“就在这书房的暗格里。”上官恒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副山水画。
林钰走到画前,按照上官恒的指引,在画框的某个位置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
墙壁上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暗格。
林钰从暗格里,取出了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子。
“钥匙呢?”
“在……在我身上。”上官恒指了指自己的腰间。
林钰从他腰间,摸出了一把铜钥匙,打开了铁盒。
只见铁盒里,躺着十几本有些年头的账本。
林钰随手拿起一本翻开,记录着孙山每一次挪用钱粮的日期、数额,还有用来填补窟窿的款项来源。
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好!好!好!”林钰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他看着手里的账本,感觉自己好像是已经看到了,孙山那个老东西人头落地的场景。
“上官恒,你这次立大功了。”林钰将账本收好,满意地点头,“我林钰向来是赏罚分明。等这件事结束了,你那个错案的污点,我帮你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