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去大理寺。”
车夫一甩马鞭,马车在夜色中驶向京城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
大理寺,掌管天下刑狱,审理的都是些通天的大案要案。
能被关进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但下场往往比死还难受。
大理寺的天牢,更是人间地狱。
马车在天牢门口停下。
林钰刚一下车,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哎哟,林总管,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郑清心里那叫一个苦啊,这个煞星怎么又来了?
上次他来,就把整个京城的赌场给掀了个底朝天,还顺带着把户部侍郎刘坤给拉下了马。
这次来,又想干什么?
“郑大人,别来无恙啊。”林钰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托总管的福,下官一切都好。”郑清连忙点头哈腰,“不知总管深夜到访,可是有什么要事?”
“也没什么大事。”林钰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就是想来探望探望,我从扬州带回来的‘老朋友’。”
老朋友?
郑清愣了一下,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林钰说的,是前扬州别驾,孙山。
那个老东西,派人审了好几次,都没能从他嘴里,撬出半个字来。
他正愁着该怎么跟陛下交代呢,没想到,林钰这个煞星,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林总管,您是说孙山?”郑清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老东西,嘴硬得很。下官用了好几种法子,都没能让他开口。”
“是吗?”林钰笑了,“呵呵呵,看来郑大人的茶不好喝啊。”
郑清听着他这话,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毛。
林钰这话,是在嫌自己办事不力呢。
“林总管说笑了。”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下官这就带您过去。”
“嗯。”林钰点点头,“有劳了。”
郑清不敢怠慢,连忙在前面引路,把林钰带到了天牢的最深处。
越往里走,空气里的霉味就越是浓郁。
两旁牢房里,关着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囚犯。
看到林钰进来,像是见了鬼似的,拼命地往墙角里缩。
就像一群受了惊的老鼠。
郑清在一间看起来还算干净的牢房前,停下了脚步。
“林总管,就是这里了。”他指着牢房里,闭目养神的老头,说道。
林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老头,虽然是穿着一身破烂的囚服,但身上依旧是透着傲气。
他就是孙山。
“把他给我带出来。”林钰对着身后的孤狼,淡淡地吩咐道。
“是,公子。”
孤狼打开牢门,像拎小鸡一样,把孙山从牢房里,提了出来。
孙山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弄得是有些发懵。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的林钰。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
“林钰?”他从嘴里,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