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亲王挠了挠锃大奔儿喽头,扯着嗓子反问道:“还要啥名头?查野种啊!这理由不够硬?”
“蠢货。”老亲王毫不留情地斥责,“郭大人刚才说得很明白,这是外面传的。咱们三个亲王,大半夜带着兵咋咋呼呼冲进皇宫,指着贵妃的鼻子说她偷汉子?万一孩子没有问题,咱们这几张老脸往哪搁?皇家威严还要不要了?”
睿亲王听后连连点头,说道:“大哥言之有理。林钰今晚刚平了慕容家的叛乱,是大周的功臣。咱们要是没个正当由头带兵硬闯,岂不是寒了人心!”
庄亲王一听这话,气焰消了大半,嘟囔道:“那咋办?就干看着?”
“咱们得找个跳不出毛病的理由!”老亲王手里的黄花梨拐杖在青砖上重重杵了两下。
睿亲王追问:“那我们应该找什么理由?”
郭奉兴跪在爷,下官倒有个主意。如今陛下重病在床。三位王爷身为宗室长辈,连夜进宫为陛下祈福,这于情于理都说得通。林钰就算手握重兵,也断不敢阻拦宗室探病。”
老亲王听完,赞赏地点了点头:“这法子可行。我们直奔凤鸣宫,就说宗族之法是需要亲生骨肉血液为引!届时我们得了血液,就可当面的确认亲!”
庄亲王一巴掌拍在大腿上,乐出声来:“好一招暗度陈仓!还是大哥脑子好使。走走走,叫上卫队,咱们这就进宫祈福去!”
睿亲王抖了抖宽大的袖袍,哼了一声:“林钰这阉人,今晚出尽了风头。咱们宗室也是时候去会会他了,让他知道,这大周的天下,终究是姓李的!”
三位亲王达成共识。
郭奉兴把脑袋磕在地上,心底乐开了花。
只要把这三尊大佛请进宫,慕容大人的计划就成了一半。
庄亲王,见事情定下,大步跨出正厅门槛,扯着大嗓门冲院子里吼道:“来人!把宗室卫队统领给本王叫过来!”
“是!”
守在门外的护卫浑身一激灵,赶忙连滚带爬地跑去传令。
不多时,一名身披重甲的卫队统领快步赶到院中,单膝跪地抱拳道:“末将在!请王爷吩咐!”
庄亲王双手叉腰,指着统领命令道:“立刻去给本王点齐一千精锐!一会随本王和两位老哥哥进宫祈福!若是遇上不长眼的敢拦路,本王要他们好看!听明白没有!”
“末将遵命!这就去校场点兵!”统领大声应和,起身快步离去。
没过一会功夫,那统领便点齐了一千名全副武装的宗室精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来到了宗人府大门外列阵等候。
上千支火把将宗人府门前的街道照得亮如白昼,甲胄的碰撞声在夜色中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那名卫队统领大步流星地走回正厅,单膝跪地,双手抱拳高声禀报道:“启禀三位王爷,一千名宗室精锐已在府外集结完毕,随时听候调遣!”
庄亲王听罢,大喝一声:“好!随本王进宫!”
三位铁帽子亲王穿着绣着蟒蛇的亲王服,威风凛凛地迈出府门,带着这一千多名宗室卫队,浩浩荡荡地杀向皇宫。
郭奉兴跟在亲王后面,狐假虎威,心里盘算着等会怎么弄死林钰。
深夜的长街上,一千多名宗室卫队行军的沉重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震耳。
街道两侧刚刚才稍微安生些的百姓,再次被这巨大的动静惊醒。
不少人披着衣服,大着胆子悄悄推开门缝或是支起半扇窗户,探出头往外偷看。
看着外面杀气腾腾的队伍,百姓们吓得脸色发白,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
“我的老天爷,这又是哪路兵马?今晚这京城还让不让人活了?”
“嘘!你不要命啦,小声点!没看前面骑马的那三位吗?那是宗人府的铁帽子王!后面跟着的可是宗室卫队!”
“刚刚宫里的林总管才带人抄了慕容尚书的家,这三位老王爷怎么大半夜又带兵往皇宫去了?难道又要打起来了?”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管是哪边,都不是咱们老百姓惹得起的。赶紧关死门窗,不管外面出什么动静,谁也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