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稳稳站在原地,灰白色的目光,转向了空中那道,因术法被破而遭受反噬的身影。
语气中,充满了寒意:“准备好,受死了吗?”
听到“死”字,李成器身体微微一颤。
人活一世,就没有不怕死的,哪怕是活了几十万百万年的李成器,同样也在这个字中,看到了恐惧。
事实上,他急于想要突破,想要踏入仙帝之上的境界。
并非完全为了实力,更重要的是,想要延长自己那已经快走到头的寿命。
念及此,他眼中闪过一抹决绝,口中喃喃道:“不,老夫乃是皇族老祖,承载着这片大陆的天命。”
“老夫不能死,老夫无论如何,都必须活下去……”
他癫狂般嘶吼,双手疯狂结印,强行燃烧自身的血脉,来吸收这片仙域残存的皇族气运。
很快,身上就散发出了一层金光。
他的皮肤就开始龟裂,裂缝中没有血液,只有不断逸散的金光。
下方,江麟静静看着这一幕,眼中没有丝毫波澜。
身上的气势,却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攀升。
只是他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指节微微泛白,袖口无风自动。
显然,这具身体的负担,已经被逼到了极限。
几乎同时,上方李成器的眼中,最后一点清明彻底被疯狂吞噬。
他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残影重重,每完成一道印诀,口中便喷出一口混合着金芒的本源精血。
那精血并未消散,而是悬浮空中,凝结成一个个古老晦涩的血色符文。
“以吾之血,承天之运!”
“皇极惊世,镇国玉玺——现!!!”
伴随着他声嘶力竭、仿佛要撕裂神魂的咆哮,整个凌霄仙域残余的皇族气运疯狂沸腾起来。
无尽高空之上,风起云涌。
无数道细若游丝的金色气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涌入他面前那些血色符文之中。
血色符文瞬间被染成璀璨暗金,轰然向内塌缩。
虚空剧震,一方印玺的虚影,自那塌缩的光点中缓缓浮现,由虚化实。
它并非寻常玉玺,通体呈玄黄之色。
玺钮为九龙盘绕,九龙头颅高昂,龙睛紧闭,却散发着睥睨八荒、镇压乾坤的恐怖威仪。
玺身四方,烙印着日月星辰、山川社稷之纹,流转不息。
仿佛囊括了一方完整的世界。
玉玺的底部,并非刻字,而是天然生成了一片不断生灭、演绎着皇朝兴衰、众生变迁的朦胧道图。
那正是此界天命与皇权法则的具现。
所谓的传国玉玺,并不是实体,而是此方仙域千百万年来,皇朝正统、天命所归这一概念与无穷气运结合。
这枚玉玺,此刻正在李成器的精血催动下,凝聚出的投影。
玉玺出现的刹那,整个时空都仿佛凝固了。
周遭残余的修士,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那无形的天命威压碾碎,忍不住想要跪伏叩拜。
连空间中肆虐的能量乱流,都在玉玺光芒照耀下变得温顺、有序。
仿佛世间一切,都要臣服于这至高的皇权。
李成器身形已近乎透明,皮肤龟裂处逸散的不再是光点,而是丝丝缕缕的神魂本源。
他死死盯着下方的江麟,眼中是倾尽四海也无法洗刷的怨毒与决绝。
“小畜生……任你大道诡异……终是逆天而行。”
“此乃天命之器,皇权之极,承载一界正统,万法不侵,因果不沾。”
“老夫今日便要用此玺,代天行罚。”
“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