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寂灭大道权柄的具现化,更是这世间万物的终点。
传国玉玺投影落下的趋势,在这扇门出现的瞬间,便彻底凝固了。
九龙盘绕的玺钮之上,那九双原本淡漠无情的天道龙睛,此刻竟剧烈震颤起来。
很显然,它们在恐惧,恐惧走向这扇终焉之门。
很快,李成器的神魂,在玉玺投影的反噬下,遭到了重创。
他原本虚化的身形,也开始逐渐凝实。
江麟合十的双掌在微微颤抖,眼中的灰白光芒,已经黯淡得只剩一点微弱的火星。
脸色更是苍白如纸,仿佛全身的血液和生机都已燃尽。
但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灰白的眼眸,透过那扇缓缓开启的终焉之门,冷漠地看着李成器。
终焉之门,无声洞开。
门后的苍白涡流,缓缓旋转,对准了那不可一世的李成器和玉玺。
李成器刚凝实身体,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甚至发梢都开始失去光泽,逐渐在终焉之力的侵蚀下变得灰白。
他的生机,正在被终焉之门散发出来的寂灭法则,疯狂抽取。
但他浑浊的眼中,却燃烧着恐怖战意。
李成器很清楚,事已至此,根本就没有半点退路。
因此,他不顾一切,强行催动着,那代表天命秩序的镇国玉玺,朝着江麟的头顶狠狠砸下。
江麟却依旧一脸平静,冰冷地注视着那煌煌而来的大印。
他语气中不带半分感情色彩,平静说道:“皇权天命,具是虚妄。寂灭之下,万般皆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双掌轻轻一推。
无数灰白的触手,自终焉之门伸出,逆着镇压万古的皇道金光,迎向了缓缓镇落的传国玉玺投影。
没有声音。
也没有光芒的激烈碰撞。
时间与空间,在两者接触的微小一点上,仿佛彻底失去了意义。
众人只看到,那承载天命、万法不侵的玉玺投影底部,那演绎皇朝兴衰的道图,在与苍白光点接触的瞬间,其上的日月星辰停止了流转,山川社稷褪去了颜色,兴衰更替的轨迹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玺身的日月星辰、山川社稷纹路……
九龙盘绕的玺钮,一条条威严的龙形,从龙尾开始,寸寸化为虚无的苍白。
玉玺下落的趋势,硬生生停滞在了半空。
李成器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他能清晰感到,自己与这片仙域最本源的联结,那代表正统与天命的法则概念。
正在被一种根本无法理解的力量,从最根源处抹除。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彻底看清,自己与眼前这个对手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在这种恐怖的对手面前,他根本没有丝毫胜算。
此刻对他而言,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对方似乎也因为强行开启终焉之门,受了不轻的伤。
当然,即便如此,他也没想过要继续动手。
他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逃!
只要能回到,那个他苦心经营了数十万载的祖地,他就有机会,能保住一条小命。
念及此,他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仓皇朝皇族祖地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