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染好笑出声,反手就去捏蒋弈的脸,只是他薄薄的脸上根本捏不起一点肉。
“蒋弈,我们才结婚多久,你真面目就露出来了?”
蒋弈任由江染的小动作在身上乱来,笑得更加宠溺,“我的真面目?”
“你在乎利益超过了感情!你现在跟我家里人都算这么清楚了,以后是不是也会跟我算清楚?”
江染故作不悦,轻哼了一声。
“怎么会。”
蒋弈身子往下一倒,将女人压制入怀,在她发间耳侧重重落下几个吻。
“我就算想要跟你算账也是算不清楚的,因为感情的帐,我投入太多,收不回来了。”
江染耳根子一热,默默地抿唇。
蒋弈的甜言蜜语总是让她没辙,她就爱听。
见江染不言,蒋弈又道:“真生气?”
“……”
“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周宴也是我哥。”
蒋弈低声又道,听着他的话,江染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他趁机抓过她来,“又逗我,干嘛老欺负我。”
“因为我就只想欺负你。”
江染凑近蒋弈的唇边,男人微微张唇,但下一刻,女人却轻咬了一下他鼻尖就跑。
可跑不掉的,蒋弈早就扣住了她的脑袋,顺势吻了下去。
窗外,月色正明。
海市的冬夜渐渐变得漫长。
…………
翌日一早,徐云之到访了云宫。
江染本来不想见客,但蒋弈却让人做主,直接将对方请了进来。
“他既然非要见你一面,不妨看看他想做什么。”
蒋弈挽住江染的手,一同陪她去了会客厅。
徐云之早已经坐立不安,见人推门而入,马上就站起身来。
这几天,他每天都盼着再见到江染。
为此,甚至一再拖延了回京市的行程。
他无数次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模拟练习着面对江染后,该和她怎么缓解尴尬,说起关于母亲的事。
但见到江染的这一刻,他却连开口都变得困难。
江染也注意到徐云之看自己的目光有点奇怪,不觉将蒋弈的手握得更用力。
“徐总,这么早来这里,是有要紧事?”
蒋弈淡声,牵着江染如常的坐在了徐云之对面的位置。
佣人迅速端上来茶水点心,隔开了徐云之和江染的距离。
徐云之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江染,他喉结窜了半天,才开口道:“是。”
“我……我下午就回京市了,走之前,专门来跟江总道个别。”
江染余光扫了扫蒋弈,眉心微蹙。
这徐云之是不是有毛病啊?
她的态度是表现得还不够明白?
“徐总客气了,我祝您一路顺风。”
江染憋了片刻才说了一句。
“江染……你这些天,可还好?”
徐云之按捺不住,再次朝着江染开口。
他眼底的情绪复杂交错,仿佛对她有着极大的期待,江染完全看不懂。
意识到蒋弈的脸色也变得难看,徐云之这才反应过来。
“我听说你怀孕了,还有蒋总的身体现在也在恢复当中……有点担心你们。”
江染语气越发不耐烦,“我挺好的,阿弈的身体状况也暂时稳定,徐总不用挂心。”
听到这话,蒋弈刚端起的茶杯,还没有入口就又放了下来。
“我记得,驰骋对于前员工柏清的处理结果,还未给出公开交代。”
“徐总现在可不该有这个闲工夫,来关心别人家的事?”
徐云之脸色一白,他知道只要来见江染,怎么都避不开柏清。
他也早有准备,马上朝着江染解释道:“柏清那边我不会和她再有瓜葛。”
“徐总,您说笑了,您和柏清小姐的事,跟我无关。”
江染颔首,有点无语。
“我的律师已经准备起诉柏清诸多罪名,如果驰骋也被她侵害了利益,最好也趁早处理。但如果……”
“徐总是为了柏清而来,那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了。”
闻言,徐云之一激动,直接站了起来。
“不是的!”
“我不是为了柏清而来!”
江染歪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徐云之。
确实,如果对方是为了柏清而来,不该对她这么殷勤谄媚。
惹到了她和蒋弈两个人,他也不能为柏清争取到谅解。
徐云之有点失态,马上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和柏清会划清界限,她犯的错,江总怎么处理都是应该的。”
江染刚想开口,蒋弈就压住了她。
徐云之又坐下来,酝酿了一阵才又道:“江染,其实……我今天来……”
“徐总,我真的没耐心听你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要是您没什么事,我希望我们以后都安静消失在彼此的世界。”
蒋弈有绅士风度,可江染却没有这个好脾气。
尤其对徐云之,这个不算朋友的、对立公司老总。
“江染,你难道没想过去找找你的母亲吗?”
徐云之咬牙,终于开口。
江染一怔,蒋弈的目光也瞬间射向徐云之。
“找母亲?”
“对……”
徐云之刚想继续开口,就被江染一声冷笑打断。
江染的笑声让他的心掉入冰窖,浑身都起了寒意。
“把我丢在福利院的母亲,我为什么要找?既然她不想要我,那我也不需要她。”
江染淡淡说着,转头便依偎在蒋弈的臂弯,不再去看徐云之。
徐云之道:“也许……也许对方是有苦衷呢……”
江染冷声阻挡他说下去:“有任何苦衷,我都不想接受……把我抛弃的人。”
她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但蒋弈能感觉到她身子在微微颤动。
“那你就不想……不想有亲人吗?”
徐云之声音有些干涩。
得知了江染的态度,几乎徘徊到嘴边的话,忽然就说不出了。
蒋弈冷冷瞪了徐云之一眼,手臂不动声色地收紧,只恨自己没有护好她。
“送客。”
他丢出两个字,没给徐云之再多说的机会,就拥着江染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