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赵灿回到自己的府邸“景华苑”,屏退左右,独自坐在书房内。窗外的雪光映着他俊雅却略显苍白的脸,唇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王缸……”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蘸着凉透的茶水,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着。
王缸确实是他的人,或者说,是他暗中观察、有意拉拢已久的目标。此人勇猛过人,弓马娴熟,带兵也有一套,在底层士卒中颇有威望。
缺点同样明显:头脑简单,又颇有心机。好色是他的最大弱点,他媳妇的姐姐有一天来看她的妹妹,不曾想他见色起意,将大姨子给蹂躏。
此事传扬出去之后,名声大跌,人人避而远之,就连他的上级都撇着嘴看他。
因此他年近四十还是个不上不下的偏将军。
在赵灿的眼里,这种军中没有看得上的“边角料”。只要能效忠于他,又能为其所用,都可以拉拢过来。
这样的“边角料”也是急于找一个靠山。
“传话给王将军,”赵灿对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的心腹侍卫吩咐道,“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剿匪务求迅捷、彻底。该狠的时候要狠,该快的时候要快。孤在京城,等着为他庆功。”
与此同时,京营驻地,偏将军王缸的营房内。
传旨太监刚走,那份擢升他为“京畿剿匪都督”的圣旨,还带着御印的温热,被他紧紧攥在粗糙的大手中。
王缸身材魁梧,面庞黝黑,一部钢针似的络腮胡更添威猛,此刻却因激动而微微发红。
“都督……京畿剿匪都督!”他喃喃重复着,声如洪钟,震得房梁似乎都在颤。他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榆木桌案上,砰然作响,“他娘的!终于等到这天了!”
旁边几个同样是不得志的军中老兄弟,纷纷围上来道贺,脸上满是羡慕与兴奋。
“恭喜王哥!不,恭喜王都督!”
“这回可算是蛟龙入海了!”
“那些个占山为王的土鳖,哪是王都督的对手?还不是砍瓜切菜!”
王缸哈哈大笑,胸中块垒为之一舒。
这些年看着那些靠着门第、钻营上去的草包颐指气使,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剿匪?在他看来,这简直是最轻松不过的军功!土匪是什么?一群吃不饱饭的泥腿子,有点狠劲的流氓地痞凑在一起,打家劫舍还行,真碰上训练有素、甲胄齐全的正规军,那就是土鸡瓦狗!
“大孤山那帮蠢货,听说被一个叫什么赵范的,带百来号人就给端了?呸!那是他们废物!”
王缸不屑地啐了一口,“老子这次带一万精兵!京营最彪悍的儿郎!就要让天下人看看,什么才是正经的剿匪!什么才是打仗!”
他立刻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点齐麾下最精锐的一万人马——其中不乏跟随他多年的老兵悍卒,装备精良,士气高昂。又调拨足量的粮草器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