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停下脚步,看向王柜临,语速急促:“王县尉,你立刻亲自带几个最机警可靠的人,去馆驿附近盯着!
不要靠近,只需在外围观察,看看赵范及其手下有何异动,是否有人员频繁出入,尤其是……有无受伤或携带兵刃血迹之人返回!一有情况,立刻来报!”
“是!卑职明白!”王柜临抱拳领命,转身匆匆离去。
田予里又看向曹老四,眼中杀机毕露:“计划必须提前!通知我们的人,还有何大人安排的那些‘羯族残部’,做好准备!
明日……不,可能就在今夜,一旦赵范那边有异动,或者王缸大军开拔造成城中空虚,我们立刻动手!绝不能再拖!”
曹老四被田予里眼中的狠厉吓了一哆嗦,连忙点头:“是,老爷!小的这就去安排!”
书房内重归寂静,只剩田予里一人。他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望向馆驿所在的东北方向。夜色如墨,仅有零星灯火。他心中的不安却如野草般疯长。
赵范……你到底知道了多少?
馆驿,赵范所在的上房。
房间内只点了一盏油灯,光线昏黄。赵范并未休息,他换了一身深色便服,坐在桌前,面前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陶制杯沿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轻响。
方大同和姜玮侍立一旁,同样毫无睡意,眼神警惕。元霸则抱臂靠在门边的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铁塔,耳朵却微微动着,捕捉着驿馆内外一切细微声响。
突然,窗户传来极轻的“咔哒”一声,如同夜鸟啄击。
屋内三人瞬间绷紧,元霸的手已按上刀柄。赵范却抬手示意稍安,目光投向窗户。
只见窗栓无声滑开,一道比夜色更浓的黑影如同狸猫般滑了进来,落地无声,随即反手将窗户关好。
来人动作流畅至极,正是负责夜间哨探与情报收集的陈硕。
他迅速扯下蒙面黑巾,露出一张因疾行和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气息虽竭力平复,仍有些急促。
“侯爷!”陈硕单膝点地,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出事了!”
赵范眼神一凝,敲击杯沿的手指停下:“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