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范心念电转:深更半夜,从与田予里关系密切的常家,悄无声息地驶出一辆遮得严严实实的马车,去向不明。
车里是什么?财物?还是……人?
高凤红失踪,生死未卜。田予里欲除之而后快。这辆突然出现的马车,是否与之有关?
“陈硕,”赵范当机立断,声音低沉而果断,“你留在这里,继续监视常家动静,尤其是看看是否还有人出入,或者有其他异常。注意隐藏,不要暴露。”
“侯爷,您要独自去追那马车?”陈硕急道,“太危险了!卑职随您一起去!”
“两个人目标太大,容易打草惊蛇。你在此接应,若我和元霸他们未能及时返回,或者有变,你见机行事。”赵范不容置疑,“记住,你的任务是眼睛和耳朵,不是刀。”
陈硕知道军令如山,咬牙点头:“侯爷千万小心!”
赵范不再多言,身形一闪,已如同鬼魅般退回拴马处,解开缰绳,翻身上马。
他没有沿着马车离开的村道直追,而是拨转马头,绕向村子南侧,那里有一条更隐蔽、但能迂回到村西土路前方的小径。
他对地形的记忆力和判断力在此刻发挥了作用。
胯下战马似乎也感知到主人的急切,撒开四蹄,在崎岖的小径上轻盈而迅捷地奔驰。夜风呼啸过耳,赵范伏低身体,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前方道路与远处那辆马车可能出现的方位。
大约一炷香后,他成功迂回到了村西土路前方约半里处的一个小土坡后。这里有一片稀疏的灌木丛,正好可以隐蔽身形。
他勒住马,将马牵到坡后更深处的树林里拴好,自己则悄无声息地潜回土坡边缘,伏在一块巨石后。
不多时,嘚嘚的骡蹄声和车轮碾过冻土的沉闷声响由远及近。那辆带篷马车,果然沿着土路缓缓驶来。
赶车的汉子似乎有些困倦,脑袋一点一点,手中的鞭子也耷拉着。车厢依旧紧闭,没有任何声息传出。
赵范屏住呼吸,仔细观察。马车速度不快,车轮印在冻土上还算清晰。拉车的两匹骡子显得普通,车厢样式也是最常见的那种,并无特殊标记。但越是这样平常,在这深夜离奇出现,就越显得可疑。
他心中迅速盘算:直接上前拦截?万一车里只是普通货物或无关之人,甚至是个陷阱,便会打草惊蛇,也可能让自己陷入被动。但若放任马车离开,可能就错过了营救高凤红或揭开田予里阴谋的关键线索。
就在马车即将驶过他藏身的土坡时,一阵夜风忽然刮起,卷起了马车篷布的一角!
尽管只是一瞬,尽管光线昏暗,赵范锐利的目光还是捕捉到了车厢内一闪而过的景象——似乎有一个人形的轮廓,斜靠在车厢壁上,一动不动,难道是高凤红?
赵范的心脏猛地一跳,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
不能再犹豫了!
他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从巨石后无声弹起,没有冲向马车正面,而是借着土坡和夜色的掩护,以惊人的速度从侧后方接近!
他的目标不是车夫,而是车辕与车厢连接处的关键部位,以及那两匹骡子!
灵越刀悄然出鞘,在夜色中不带一丝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