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女人啊,小人家中女眷都在后院,并无被劫持得女人啊……”他试图装糊涂,拖延时间,也许外面的护院能发现异常,或者……那些黑衣人……
赵范眉头微蹙,这主仆倒是一个德行,不见棺材不落泪。他对身旁的元霸使了个眼色。
元霸会意,转身在房间里找到一捆备用捆扎绸缎的粗麻绳,如同拎小鸡般将常林从床上拖下来。
常林惊恐挣扎,但他那养尊处优的肥硕身躯哪里是元霸的对手,三两下就被捆成了粽子,扔在冰冷的地砖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赵范蹲下身,短刀的刀尖几乎抵在常林惊恐放大的瞳孔前,冰冷的寒气似乎能冻伤眼球:“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女人,关在哪里?”
常林感受到那几乎实质的杀意,吓得浑身发抖,但仍咬着牙,试图狡辩:“侯爷明鉴!真的没有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者……是山里的土匪干的?小人可以对天发誓……”
他甚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侯爷若是喜欢美人,小人后院……后院有几个新买的丫头,姿色尚可,侯爷尽管挑,看中哪个,小人立刻送到您房里……”他想用财色转移话题,拖延时间。
赵范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如同万载寒冰。他懒得再跟这老狐狸废话,手腕一动,短刀寒光乍闪——
“嗤啦!”
一声轻响,伴随着常林骤然拔高的、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啊——!!!”
一截血淋淋、软塌塌的肉块滚落在地砖上,正是常林的鼻子!伤口处先是发白,随即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瞬间染红了他半张肥脸和胸前的丝绸亵衣。
剧烈的疼痛让常林浑身痉挛,眼珠凸出,鼻涕眼泪混合着鲜血糊了一脸,模样凄惨无比。
陈硕早已准备好,见状立刻上前,将一团从床幔上撕下的、带着霉味的破布,狠狠塞进常林张大的嘴巴里,将他后续的惨叫堵在了喉咙里,只剩下“呜呜”的闷哼和因剧痛而粗重的喘息。
赵范用刀尖挑起地上那只血淋淋的鼻子,在常林眼前晃了晃,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想好了吗?没想好的话,我不介意帮你再‘想想’。耳朵,眼睛,手指,脚趾……我们有的是时间。”
常林看着自己那还在滴血的鼻子,又看看赵范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无边的恐惧和剧痛终于彻底碾碎了他所有的侥幸和顽固。
他拼命摇头,又拼命点头,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眼中满是哀求和解脱的渴望——他说!他什么都说!
然而,就在陈硕准备扯掉常林嘴里的破布,进行正式审问时——
“啊——!!”
一声短促而凄厉的女人尖叫,陡然从院子里传来!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以及一声更加尖锐、却戛然而止的惊叫!
屋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院子里依旧空旷。但就在正房台阶下不远处,又多了一具女人的尸体。
这个女人穿着桃红色绸缎睡衣、披头散发、显然刚从某个厢房出来的年轻女人(可能是常林的某个小妾)。
她似乎是想去厨房或茅房,却一眼看到了台阶下的血腥场景,吓得失声尖叫。
然而,她的尖叫声只持续了半秒,便如同被掐断脖子的鸡,骤然停止——因为她的咽喉处,不知何时多了一支短小的弩箭,箭尾的羽毛还在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