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脸上残留着极致的惊恐，双手徒劳地捂住喷血的脖颈，身体软软倒下，扑在冰冷的地砖上，抽搐两下便不动了。
院子里，又添了一具渐渐冰冷的尸体。
杀她的，是陈硕。
他没有看清楚是谁，以为黑衣人或者家丁。
院子里短暂的骚动很快平息。
陈硕解决了那个尖叫的女人后，元霸和姜玮并未放松警惕，反而更加绷紧了神经。
他们背靠着背，手中弩箭平举，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院子的每一个角落——厢房的窗后、屋顶的阴影、月亮门后的回廊、甚至院中那几棵光秃秃的老树。
然而，除了几具渐渐冰冷的尸体和空气中弥漫开来的、新鲜的血腥味，再无声息。
那些预料中的黑衣人，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
陈硕从窗边缩回身子，脸上带着困惑与警惕，压低声音对赵范禀报：“侯爷，外面静得古怪。
元霸和姜玮也没有发现其他黑衣人踪影。他们好像……撤走了？”
赵范眉头紧锁。撤走？这不符合黑衣死士的行事风格。
他们任务未成（高凤花还在常家），目标（自己）就在眼前，怎会轻易撤离？除非……有更大的图谋，或者收到了必须立刻执行的指令？
眼下顾不得深究黑衣人的去向。他重新将冰冷的目光投向地上如同待宰肥猪般瑟瑟发抖的常林。
短刀的刀尖轻轻划过常林血流不止的鼻梁伤口，带来一阵新的剧痛和恐惧。
“听见了？你指望的人，要么死了，要么跑了。”赵范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现在，告诉我，我的女人，到底在哪里？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常林的嘴还被破布塞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眼泪、鼻涕和血水糊了一脸，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拼命点头示意自己愿意交代。
赵范这才伸手，扯掉了他嘴里的破布。
“咳咳……嗬……”常林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但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鼻子的剧痛，让他表情扭曲。
他不敢再有丝毫隐瞒，带着浓重的鼻音（因为没了鼻子，声音变得怪异沉闷，仿佛得了重感冒）哭喊道：“侯爷饶命！我说！我全说！小人……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真不知道那是侯爷您的女人啊！要是早知道，借小人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啊！”
“少废话！人在哪？”赵范的刀尖又逼近了一分。
“被……被王一臂带走了！”常林脱口而出，仿佛生怕说慢了刀就落下来，“就是小孤山那个新当家！他……他给了小人一千两银子！让我想办法弄到那女人！小人一时鬼迷心窍……”
“王一臂？”赵范眼神一凝。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是原黑风山（被赵范剿灭）的一个小头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