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侥幸逃脱,后来跑到小孤山投靠了鲁大海,因其心狠手辣且断了一臂后装上铁钩,得了“王一臂”的诨号。
没想到他竟然跑到了小孤山?还和高凤红(或者说青龙山)有旧怨?
“他为何要抓她?给了你银子,你就把人卖了?”赵范追问。
“是……是的。”常林颤声道,“那王一臂和青龙山……好像和高凤红大当家有过节。
具体什么过节小人也不清楚。他听说高凤红跟着侯爷您到了清县,就派人暗中联系小人,许以重金,要小人在合适的时候‘帮忙’。
这次……这次听说高姑娘独自出城,黑衣人也恰好要对她下手,小人就……就顺水推舟。
让黑衣人把她擒来,然后转手……转手卖给了王一臂派来的人。一千两银子,就在……就在这床底下的暗格里!”他挣扎着用被捆住的手,指向雕花大床的床板下方。
“黑衣人在哪?”
“他们完成了命令之后,便走了。我也不知道他们何时走的。”
“王一臂带着高凤红去哪了?”赵范厉声问。
“应……应该是回小孤山了吧!”常林不敢确定,“王一臂接了货,连夜就从小路走了,具体是不是直接回山寨,小人……小人真的不知道啊!他们不让小人多问!”
赵范死死盯着常林的眼睛,判断他话语的真伪。常林此刻已被吓破了胆,眼神涣散,不像撒谎。
“不知道?那你就没用了。”赵范冷冷吐出这句话。
常林瞳孔骤缩,张大了嘴想要求饶:“侯爷!银子都给您!放我一……”
“嗤——!”
寒光一闪而逝。
常林的脖颈上,多了一道极细、极深的红线。他后面的话被永远堵在了喉咙里。
他瞪大了眼睛,眼中最后的影像,是赵范那张冰冷无情的脸,和窗外越来越亮、却照不进这血腥房间的晨光。
红线迅速崩裂、扩大,一股浓稠得近乎黑色的血液,如同压抑了许久的喷泉,带着他生命的余温,猛烈地飙射而出,溅在冰冷的地砖、华丽的床幔、以及他自己那身昂贵的丝绸亵衣上。
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肥胖的脸庞因窒息和失血迅速变得青紫,随即颓然歪倒,重重砸在浸满自己鲜血的地面上,不再动弹。
赵范早已侧身避开喷溅的血液,目光甚至没有在常林的尸体上多停留一秒。
忽然,屋外的厮杀声、金属撞击声、家丁们的呼喝与元霸、姜玮的低吼怒喝,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打破了院子里的死寂。
他和陈硕交换了一个眼神,无需多言,两人同时做出反应。
赵范反手将带血的短刀插回靴筒,右手已握住了始终未曾离身的灵越刀刀柄。
陈硕则迅速从腰间
摘下小巧却致命的连环弩,拇指一拨,弩机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上弦声。
“砰!砰!”
几乎同时,赵范一脚踹在紧闭的房门上,陈硕则撞向了另一扇门板!老旧的木门闩在巨大的力量下断裂,两扇房门轰然洞开!
屋外的景象映入眼帘:元霸和姜玮背靠着背,已被约莫十名家丁团团围住!这些家丁显然是被常林的惨叫(尽管被堵住)和之前女人的尖叫惊动。
刚从各处厢房、后院仓促赶来,衣衫不整,有的甚至只穿着单衣,但手中刀枪棍棒却挥舞得凶狠。
元霸如同一头发怒的熊罴,手中厚背刀大开大阖,每一次挥击都带着骇人的风声,往往一刀下去,便能将对面家丁的兵器磕飞,甚至顺势削断对方的手臂,鲜血与断肢齐飞。
他们仗着人多,试图用人海战术淹没中间的两人。
赵范和陈硕的破门而出,如同两把尖刀,狠狠捅进了包围圈的后背!
那些家丁的注意力全在中间的元霸、姜玮身上,哪料到正房内会突然杀出两个煞星?
直到赵范的灵越刀化作一道湛蓝色的匹练,自后方横扫,瞬间将两名背对着他的家丁拦腰斩断(刀锋之利,几乎感觉不到阻力),温热的鲜血和内脏泼洒一地时,旁边的家丁才骇然惊觉!
“后面有人!”
“小心!”
惊呼声未落,陈硕的连环弩已然激发!“嘣!嘣!嘣!”三声紧凑的弓弦震响,三支短弩箭如同索命的毒蜂,在极近距离内几乎同时没入三名家丁的后心或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