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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第45章南巡第一站(2 / 2)

主仆二人沉默片刻,望着天上明月。毛草灵忽然问:“若兰,你想过离开皇宫,去过普通人的生活吗?”

若兰一惊,慌忙跪下:“娘娘,奴婢从未有过此念!奴婢愿一辈子侍奉娘娘!”

“快起来。”毛草灵扶起她,“我不是试探你,是真心的。你看那些女工,虽然辛苦,但有家有口,有寻常人的喜怒哀乐。而在深宫中,看似尊贵,却少了那份平凡的自由。”

若兰低着头:“娘娘,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奴婢能在娘娘身边,学识字,学道理,见识天下大事,已是天大的福分。那些女工羡慕奴婢还来不及呢。”

毛草灵拍拍她的手:“你倒是知足。也罢,人各有志。不过你若什么时候想离开,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为你安排妥当。”

“谢娘娘恩典。”若兰眼中泛起泪光,“但奴婢真的不想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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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毛草灵在淮安展开了密集的考察。她视察了农田,与老农讨论轮作制和肥料使用;参观了织造局,亲自尝试操作改良后的织机;走访了市集,询问商贩税收情况和经营困难。

最让她触动的是访问一所乡间私塾。那私塾只有一间破旧的茅屋,二十几个孩子挤在一起,跟着一位年迈的塾师摇头晃脑地念《千字文》。孩子们大多衣衫褴褛,但眼睛明亮,读书声清脆。

毛草灵站在窗外静静听了许久。她想起在乞儿国推行的义务教育,虽然简陋,但至少能让每个孩子都识字明理。而在这富庶的江南,竟还有这么多孩子上不起学。

“这位老先生,束脩收多少?”她轻声问陪同的赵文远。

“一年二两银子。”赵文远叹道,“就这,许多农家也负担不起。”

毛草灵沉默片刻,对柳如烟道:“记下来:在淮安试点设立官办义学,免收学费,所需经费从商路税款中支出。先设三所,若可行再推广。”

她又补充:“义学不仅教四书五经,也要教算术、农桑知识。男女学童皆可入学。”

“男女皆可?”赵文远惊讶。

“女子为何不能读书?”毛草灵反问,“我在乞儿国见过许多聪慧的女子,她们读书后,有的成了算账高手,有的成了良医,有的甚至成了教书先生。人才不论男女,埋没了都是损失。”

赵文远虽觉得匪夷所思,但不敢反驳,只能唯唯称是。

私塾的老先生听说这位娘娘要办义学,激动得老泪纵横,连声道:“若是如此,老朽愿去义学教书,分文不取!”

毛草灵微笑:“那就有劳先生了。不过,该给的工钱还是要给,教书育人是最值得尊重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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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淮安的第五天,毛草灵接到一个意外消息:苏州刺绣名家、竹韵斋主人方夫人求见。

她的心猛地一跳。竹韵斋——这正是柳姨信中提到的,她生母居住的地方。

“请她进来。”毛草灵努力保持平静,但微微颤抖的手暴露了她的激动。

不多时,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妇人在侍女引领下走进来。她身着素雅青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有了岁月痕迹,但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秀美。最让毛草灵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双眼睛的形状,与自己如此相似。

方夫人见到毛草灵,明显愣了一下,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惊讶、激动、悲伤、愧疚...

“民妇方周氏,参见凤主娘娘。”她恭敬行礼,声音微微发颤。

“夫人请起。”毛草灵示意赐座,“听说夫人是苏州刺绣名家,本宫对江南刺绣久仰大名,特请夫人前来讨教。”

这只是场面话,两人都心知肚明。待侍女退下,屋内只剩她们二人时,空气仿佛凝固了。

沉默良久,方夫人先开口,声音哽咽:“像...太像了...你和文正年轻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毛草灵鼻子一酸:“您...真的是我的母亲?”

方夫人泪如雨下,从怀中取出一块褪色的绣帕,上面绣着精致的莲花图案——与柳姨送回的那枚玉佩上的莲花,如出一辙。

“这是你满月时,我为你绣的。”方夫人颤抖着展开绣帕,“本想绣一套四季花卉,可刚绣完这莲花,你就...”她泣不成声。

毛草灵接过绣帕,那细腻的针脚,那熟悉的莲花,无不昭示着一段被遗忘的亲情。虽然她并非这身体的原主,但此刻,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份跨越时空的母爱。

“母亲...”她轻声唤道。

方夫人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抬头:“你...你肯认我?”

“血浓于水,何来认不认之说。”毛草灵握住她粗糙的手,“这些年来,您受苦了。”

母女相认,抱头痛哭。方夫人讲述当年变故:丈夫蒙冤被贬,家产抄没,混乱中三岁的女儿被仇家掳走,她多方寻找无果,以为女儿早已不在人世。直到去年,一位从扬州来的客商带来消息,说当年被卖到春华苑的姑娘中,有一个与她描述相符...

“柳姨都告诉我了。”毛草灵擦去母亲的眼泪,“这些年,您一个人是怎么过来的?”

“靠刺绣。”方夫人平静了些,“你父亲生前有位挚友,暗中相助,帮我开了竹韵斋。我白天教绣,晚上赶工,日子倒也过得去。只是每到夜深人静,想起你和你父亲...”她又哽咽了。

毛草灵将自己在乞儿国的经历简要相告,略去了青楼细节,只说是被当作罪臣之女发卖,后机缘巧合成为和亲公主。

“我的灵儿长大了,这么有出息...”方夫人抚摸着女儿的脸,眼中满是骄傲与心疼。

“母亲,您愿不愿意跟我回乞儿国?”毛草灵问,“我会好好奉养您。”

方夫人却摇摇头:“我在江南生活了大半辈子,习惯了这里的水土。况且竹韵斋还有十几个学徒,我走了她们怎么办?”

她看着女儿,慈爱地说:“知道你过得好,我就安心了。你有你的天地,我有我的生活,不必强求在一起。只要你偶尔能来看看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毛草灵理解母亲的坚持,也不再强求:“那我陪您在淮安住几日,然后送您回苏州。以后每年,我都会来看您。”

方夫人笑着点头,眼中却有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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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淮安的最后一晚,毛草灵与母亲同榻而眠,像寻常母女一样说着体己话。方夫人讲她小时候的趣事,讲她父亲的事迹,讲这些年苏州的变化;毛草灵讲乞儿国的风土人情,讲她推行的新政,讲她的丈夫李璟...

夜深了,方夫人沉沉睡去,手还紧紧握着女儿的手。毛草灵却毫无睡意,借着月光端详母亲熟睡的容颜。

这一世,她有了父母,有了丈夫,有了子民,有了责任。从青楼到宫廷,从扬州到乞儿国,这一路走来,坎坷重重,但她从未后悔。

窗外的淮河静静流淌,千百年来,它见证了多少悲欢离合,承载了多少人生故事。而她的故事,还在继续。

明天,车队将继续南下,前往扬州,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毛草灵闭上眼睛,心中充满平静与力量。无论前路如何,她都将坦然面对,因为她知道,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月光如水,洒在相拥而眠的母女身上,温柔而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