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家知道……”
“我只会对自己下毒。”
这句话犹如平地炸起惊雷,让太后双目骤然睁大。
她下意识抬手,一掌打落薛平手中剩下的梅子糖,圆滚滚的梅子糖散落在地,跟之前的佛珠混在一起。
“你疯了!吐出来!你吃了什么?快吐出来!”
“母后别怕,不是毒药。”
薛平的表情很淡,“只是一点……一点不怎么伤害身体的药而已。”
他看向太后,“母后刚刚说,你来做这个恶人,要我舍弃那个孩子,说我以后还会有很多的儿子女儿,我会有很多很多的子嗣,所以那个孩子并不重要,舍弃了就舍弃了,没什么可惜的。”
“可若我告诉母后,那个孩子会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子嗣呢?”
太后想到一种可能,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什么意思?”
“就是母后想的那种意思。刚刚我吃的糖里有药,吃完之后,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子嗣了,这颗糖……算是断了我最后的念想吧。”
“不!”太后仓皇地往后退了几步,一手指着薛平,手指都在颤抖:“你这个逆子!你这是在拿刀剜母后的心!”
她仿佛无法接受这个结局,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也无比慌乱,最后死死盯着薛平的嘴巴。
“还有解药的,是不是?一定有解药,哀家就算寻遍天下名医,也一定要治好你!”
薛平平静地望着她,“母后知道不可能的,对吗?这个药你再熟悉不过了。”
太后这下是彻底慌了,“哀家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你在说什么……”
“母后知道的,母后知道我在说什么。”
“当年母后不也给皇兄喂了这种药吗?只不过皇兄运气好,那一整碗药,他只喝了一半,便被人打断了。”
“父皇发现了你的所作所为,警告你不许再对皇兄下手,否则就要了我的命。”
“母后以为我那个时候才六七岁,什么都不懂,但其实我已经记事了,我什么都记得了。”
“根本没有什么薛家子嗣艰难,没有什么皇兄子嗣艰难的说法。”
“这一切本就是一个阴谋,一个母后为了我,用在皇兄身上的阴谋。”
“你想让皇兄断子绝孙,好让我的子嗣将来继承皇位,你觉得只有你亲生的儿子才配坐上那个位置,就算儿子坐不了,也可以让孙子坐。”
“你觉得皇兄坐上皇位是乱了套,你要拨乱反正。为此,你设了一个长达十几年的局,只等着我的孩子出生,便能让一切回到正轨。
“可你千算万算,没算到父皇会发现,没算到皇兄的药只喝了一半,更没算到……”
“苏玥会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