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年前的那件事儿,对小波的打击最大。现在小波还在住着院。换肾的手术还没有做。倘若那个女人出现在小波的面前,我实在不敢想象。要是小波的情绪太过激动,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想到此处我立刻穿上衣服。就准备出门。
这时,六叔刚刚买完早餐,推开店铺的大门走了进来。
“老板,这大早上的你要去哪儿啊?”
我道:“我想去趟医院看看小波。并且刘姨这个月的工资应该给她了。前几天晚上去的时候,我把刘姨的工资都给忘了。”
六叔听到我的话,立刻放下手中的早餐。
“那老板,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点点头,抓起了两个肉包。然后就掏出手机,准备在手机上叫车。
手机屏幕上的叫车软件转了两圈,显示附近暂无可用车辆。六叔把豆浆揣进我兜里,指了指街口:“坐公交吧,正好出去让冷风吹一吹,人能精神些。”
我咬着肉包点头,心里那点焦躁随着脚步被晨光一点点熨平。医院住院部的消毒水味比上次淡了些,电梯在四楼停下时,我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的信封——里面是给刘姨的三千块工资。
病房门虚掩着,隐约传来女孩的说笑声。我轻轻推开门,看见小波正靠在床头照镜子,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发梢,染出一层暖金色。她对面坐着个穿蓝白毛衣的女生,就是沈雨柔。没想到沈雨柔这小姑娘确实挺好的。这才早上8点多钟。她就来医院陪小波了。
两个女孩子有说有笑的,冲着镜子里一会点点鼻子,一会点点嘴唇。
我推门的声音可能有点儿大。两个女孩被我的声音惊到,纷纷转头看向我和六叔。
“哥?”小波抬头看见我,眼睛亮了亮,把手里的镜子放在床上,“你和雨柔好有缘分呀,她才进来不到5分钟你就来了。”
沈雨柔连忙站起来,有些拘谨地问好:“哥哥好,又见面了。”
她说话时脸颊泛起浅浅的梨涡,人确实比上高中的时候漂亮了不少。只不过因为双眼皮还没有恢复的原因,眼睛看起来微微有点儿奇怪。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病房各个角落——床头柜上摆着新鲜的苹果,墙角的折叠床空着,屋子里什么东西都没多,小波的精神状态也挺好。确实没有秦女士的痕迹。
“感觉怎么样?昨天睡得好吗?”
我拉过椅子坐下,摸了摸小波的额头,温度正常。她最近气色好了不少,不像刚住院时那样蜡黄。
“挺好的呀,”小波掏出手机,打开手机软件的截图给我看。“我昨天晚上刚下单买了一个玻璃罐。买了许多叠千纸鹤的纸。最近这段时间我在医院觉得没意思。想要叠一些千纸鹤。雨柔说有什么心愿就叠千纸鹤,叠满一罐就能许愿了。”
我伸出手刮了刮小波的鼻子。这小丫头片子,还是小孩的心思。永远都长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