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柔笑着补充:“医生说她恢复得很快,就是要保持心情愉快。我就是觉得叠千纸鹤能打发时间。并且小波心灵手巧。她也喜欢做手工。”
我轻轻点头。对沈雨柔说。
“谢谢你,最近这几天经常来医院陪小波。”
看到小波心情好。我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只要那个姓秦的女人没有过来打扰她就好。
正想着,走廊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刘姨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看见我们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啊呀,小伟来了!正好,刚从食堂打了小米粥。”
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我掏出信封递过去:“刘姨,这个月的工资。”
她接过来数都没数就塞进裤兜,嗔怪道:“急什么,你这孩子给我发工资永远都这么积极,我不着急的。”我坚持让她收下,又问起昨晚的情况。刘姨一边给小波盛粥一边说:“昨晚睡得安稳,半夜也没发烧,就是凌晨说梦话,喊了声‘爸爸’。”
我的心猛地一揪。小波舀粥的勺子顿了顿,很快又恢复自然,低头小口喝着粥,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沈雨柔悄悄碰了碰她的胳膊,轻声说:“我在网上买的新年战袍到了。明天拿过来,我穿上给你看看。你帮我参谋参谋。”
六叔看了看表:“你们聊,我去楼下抽烟。”
他走出病房时,我听见他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阳光在地板上缓缓移动,照得玻璃罐里的千纸鹤闪闪发亮。小波忽然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哥,等我好了,咱们去看看咱爸好不好?我挺长时间没去看他了,也不知道坟前有没有长草。”
我用力点头,喉咙有些发紧。窗外的天很蓝,像七年前那个雪夜过后,爸爸开车载着我们去邻市赶庙会时看到的天空。那时秦女士还在,她那天心情好,时不时的哼着歌,小波跟在我的身旁,数路边的白杨树。原来有些记忆,不管藏得多深,总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悄悄冒出来,带着阳光的味道。
我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对小波说:“好,等你出院了,咱们就去看爸爸。到时候咱们带上你叠的千纸鹤,给爸爸也看看你的手艺。”小波眼睛亮晶晶的,用力地点了点头。
沈雨柔也在一旁附和:“到时候我也一起去,我帮你们拍照。”病房里充满了温馨的氛围,仿佛之前的担忧和阴霾都一扫而空。
刘姨盛好粥,招呼我们一起吃。我喝着热乎的小米粥,心里满是感慨。生活虽然充满了波折,但此刻的温暖让我觉得一切都值得。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秦晴晴。
我接起电话,秦晴晴特别夸张的在电话那头感谢我。
“杨师傅,真的谢谢你,你做的阴纹简直太神了。自从上次你给我做完纹身之后,这几天我真的吃了好多东西,并且一点都没有。
我的天!你都不知道,我已经整整两年没有尝过这么多食物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