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天天半夜起来化妆,有时候还穿我的裙子在客厅转圈。邻居都说他中邪了,让我找个先生看看。我想起你以前在火车站那边做的那些‘活儿’……”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冰凉的手指掐得我生疼,“小杨,你能不能给他做个阴纹?镇镇邪祟!”
我心里一沉。男孩穿女人的衣服并且化妆。说实话,这事也不一定是中邪。现在社会发达了。有挺多男孩女孩都比较愿意展示真实的自我。说不定周大姨的儿子就是真喜欢化妆呢!
“大姨,那个,你有尝试着跟你儿子沟通过么。”
我问,“你儿子这情况也不一定是心理问题。现在社会挺发达的。那,网上挺多男孩都喜欢化妆。包括还有一些其他的爱好什么的。我觉得,如果真是这样,你们做家长的其实也可以尝试着接受……”
“不是心理问题!也不是那方面的问题。”
周大姨猛地站起来,棉袄下摆扫落了桌上的打火机。
“我敢指天发誓,我儿子绝对是正常的。这小兔崽子从上小学就开始恋爱。他牙还没长齐呢,他就喜欢人家漂亮姑娘啊!
并且我儿子不是天天那样。他这毛病时好时坏。白天的时候,或者晴天的时候。我儿子就好好的,特别阳刚。他现在也在上大学嘛,学体育的呀。这不是大学生放寒假了,我儿子才回家嘛。他,他真的贼阳刚。不是那种有特殊心理的男孩。
如果真的是别的啥,我能接受,真的。可我儿子现在的情况真的像中邪。我不骗人。”
我看着周大姨激动得泛红的眼眶,又瞥了眼柜台后假装研究螺丝刀的六叔,心里那点犹豫被她指尖的冰凉掐得粉碎。
也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了?有可能就是因为那个姓秦的女人回来的原因吧。搞得这几天我心情都不大好,还有点儿伤感。
看着周大姨。人家也是个母亲,瞧瞧人家可以为了自己的儿子急成什么样子。尤其那句“晴天就正常”,让我想起书本上曾经写过的阴阳失衡,昼伏夜出的征兆。
我想了一会,缓缓开口说道。
“周大姨现在还不能确定,你儿子就是中邪。不过咱们是老邻居了,你也别着急。要是你儿子真的是中邪呀,我就帮你们做阴纹。
要不这样吧?你儿子现在啥情况啊?我能不能跟你儿子见一面?我只有当面观察一下,了解一下,才能下断定啊。”
周大姨听到我的话立刻说。
“那个我儿子现在就在家呢,这不放寒假了吗?他天天待在家里。尤其是最近总整出这种事儿嘛,我就把他锁家里了,白天不让他出门。生怕他在外头犯病啊。
小杨,你现在要是有时间的话,你能不能跟大姨回家一趟。”
闻言,我轻轻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