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六叔刚从外面回来。屁股还没有坐热,又要起身就得走。
我和六叔跟在周大姨的身后坐上公交车。然后来到了火车站附近。
周大姨的单位在火车站这边,她家也在这附近。一路上周大姨跟我说她确实退休了,去年退的。她还说,退休之后这个上火呀,因为退休工资不高,儿子还在读大学。每个月生活费也要2000多。
周大姨现在就想着,怎么能给自己找个兼职,来一个再次就业。
周大姨跟我念叨。
“我家那口子不是还没退吗?还需要过几年?如果我俩都商量好了,要是等他也退休了。我俩就去一个小区工作,我准备去小区物业当保洁,让他去小区物业当保安。
孩子岁数小,我们两个人不挣钱怎么办呀!哎!真是的,想当年生啥孩子呀,简直就是生个冤孽。辛辛苦苦操劳一辈子,赚了那么多的钱。都让那小兔崽子给花了,哈哈哈。”
周大姨这人性格挺爽朗的。但是也能看出来,她确实疼儿子。
周大姨家住在老城区的六层红砖楼。刚推开单元门,就听见楼上传来砰砰的拍球声。三楼防盗门虚掩着,一个穿着篮球服的高个男孩正背对着我们投篮,汗水顺着利落的短发滴在地板上,浑身散发着年轻人特有的蓬勃朝气。
“鹏鹏!”周大姨喊了一声。
男孩猛地回头,篮球咚地砸在脚边。他个子足有一米九,眉眼英挺,喉结随着吞咽动作滚动,怎么看都是周大姨说的“贼阳刚”。见到我们,他有些局促地抓抓胳膊:“妈,这是?”
“你忘了!你这小子啥记性啊?我们单位对面那个纹身店。就你陈叔开的那个店。你陈叔不是走了吗?这个是小杨,是你陈叔的徒弟。你管人家叫杨哥,啊!还有六叔。”周大姨爽朗的介绍。
鹏鹏咧嘴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杨哥好,六叔好。快坐。”他转身去冰箱拿饮料,肌肉线条流畅结实,确实是练体育的好料子。六叔在我耳边嘀咕:“哪有半点邪乎样?这小伙子不挺阳刚的吗?这大高个,穿上女人的衣服,得多难看呀!”
我没作声,目光扫过客厅。靠窗的书桌上摆着考研资料,墙角堆着篮球和哑铃,一切都再正常不过。直到我的视线落在阳台晾着的衣物上——一件粉色蕾丝睡裙混在运动服中间,在风雪里轻轻摇晃。
“鹏鹏,你妈说你最近……”我斟酌着开口。
话没说完,鹏鹏突然“噗通”坐在沙发上,刚才的阳光开朗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双手插进头发里,声音发闷:“杨哥,六叔,我知道你们来干嘛。我妈跟我说了。说实话,这一段时间我自己也老愁挺了。”
周大姨急忙坐到儿子身边:“你看你这孩子,跟叔叔说说,到底咋回事?”
“我控制不住。”鹏鹏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血丝,“说实话,我自己都不知道咋回事儿。我感觉我就跟失忆了似的。我明明觉得自己在睡觉,可是第二天早上我就发现我自己穿了一身裙子躺床上。脸上画的跟个鬼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