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潼笑得坏坏的。
一看就知道不安好心。
赵英其走过去问她:“潼潼,笑什么呢?”
潼潼说:“没有呀,我没有在笑什么。”
赵英其摸了摸她的脑袋瓜,说:“好了,那就洗手去吧,该吃饭了。”
潼潼立马从沙发上下来,屁颠屁颠的,跟在赵英其身后去洗手。
来到洗手池,赵英其拿来一张椅子,让小家伙踩在上面,自己挤洗手液,自己洗手,洗干净后,双手举着,等着赵英其拿纸巾帮她擦干水。
赵英其帮她擦完手,她甜甜笑着:“谢谢妈妈。”
赵英其勾勾她的下巴,说:“走吧。”
来到餐厅,沈宗岭已经将碗筷布置好了,他身上系了条围裙,非常的家居,身上没有那种渣男味道,多了股烟火气,没了平时在灯红酒绿场所的浪荡感。
赵英其先让潼潼坐下来,连儿童座椅都有,沈宗岭就坐在潼潼身边,赵英其坐在另一旁,好照顾潼潼吃饭,她早就会自己吃饭了,不用追着喂,她很喜欢用勺子,筷子暂时还不会,就自己慢慢挖着吃。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几乎没有怎么说话,只有潼潼说话的时候,赵英其会回应一下,她没和沈宗岭说几句话,沈宗岭想和她说话都没找到机会。
吃完饭,沈宗岭收拾桌子,赵英其带潼潼去洗手,小家伙吃得脸和手都是油,可爱极了。
沈宗岭在厨房收拾残局,时不时注意客厅的动静,看见赵英其和潼潼在客厅看电视,潼潼吃完饭需要消化一下,她继续捣鼓她的积木房子,兴高采烈和赵英其讲解她的房子构造,指着一间房子说这是她和妈妈的房间。
赵英其就问她:“还有吗?”
“有啊。”潼潼继续讲解:“这是工人姐姐的房间,这是外婆的,还有舅父舅母的……”
唯独少了一个人。
沈宗岭刚好忙完出来,就听见潼潼说的话,他顺势接了一句:“潼潼,有没有叔叔的房间,叔叔住哪里?”
潼潼忽地神秘兮兮起来,说:“暂时保密。”
“怎么到叔叔这里就要保密了,要不让叔叔猜猜?”
潼潼说:“不给叔叔猜。”
“这样说叔叔可就要伤心了,潼潼居然都没有给叔叔留一间房,叔叔这么不讨人喜欢吗?”
沈宗岭在潼潼身边坐下来,故意逗小孩子的语气一样逗着她玩。
他一靠近,赵英其下意识往旁边挪了点位置,和他拉开点距离,像是故意避嫌似得。
沈宗岭自然察觉到她的小动作,那么明显,很难让人不察觉。
潼潼挠了挠头,说:“我忘记给叔叔盖的了。”
沈宗岭这下高兴了,捏着嗓子说:“怎么其他人都有,就叔叔没有,叔叔要闹了,不跟潼潼玩了,潼潼是小坏蛋。”
赵英其一看他这幅样子,微微一愣,心想他什么时候成这样了,还会这样撒娇,还是跟一个小孩子撒娇。
真有点好笑。
还有点肉麻。
她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潼潼还吃这一套。
沈宗岭见状往地上一趟,开始发烂渣,耍无赖,蹬着腿:“我不管我不管,不和潼潼玩了,小坏蛋潼潼,再也不和潼潼玩了!”
赵英其:“……”
她默默扶额,真觉得有点丢脸,被沈宗岭的操作震惊到了,他什么时候成这幅样子了,跟一个小孩子比打横嚟吗?
他都几岁了,怎么还学这一套!
就算是逗小孩子的,她也有点看不下去,这么大的人了。
潼潼还真上当了,一开始有点手足无措,过了会赶紧来哄他。
小孩子反过来哄大人。
赵英其默默低头,看不下去了,不过沈宗岭也是逗的潼潼,就是方式有些幼稚了,她都没有这样逗过潼潼。
不过一大一小玩得很高兴,很快就和好,一起又去盖“房子”了。
等他们玩得差不多了,赵英其才制止他们俩,说:“好了,别玩了,潼潼,该洗澡睡觉了。”
潼潼意犹未尽,还想继续玩,还是沈宗岭说:“听妈妈的话,我们明天再玩,叔叔又不会跑,是不是,你睡醒了,叔叔就继续陪你玩。”
潼潼乖乖跟着赵英其去洗澡了。
等她们娘俩上楼回房间,沈宗岭就把客厅的玩具收一收,顺便把家务做了,玩具还一样一样消毒擦拭,他是有点洁癖的,不是对别人,是对的自己,弄完之后上了楼,而潼潼已经洗完澡了,换好衣服在床上翻滚,等着大人给她讲睡前故事。
沈宗岭还没做过这事,他想给潼潼讲讲睡前故事,跟赵英其说了后,赵英其就由着他去了,她刚好有点事要去忙一会儿,就让沈宗岭哄潼潼睡觉。
赵英其联系上工人姐姐,得知工人姐姐回了港城,原本就很担心她的情况,得知她平安无事,工人姐姐连说了好几遍阿门,天天都在为她祈祷。
“英其,你要吓死我了,看到新闻,我以为你真的出事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有惊无险,我没事,你不用担心,你怎么样?”
“我没事,我就是非常挂念你。”
赵英其不放心其他来照顾潼潼,又不能潼潼麻烦沈宗岭,于是还是联系上工人姐姐,问工人姐姐愿不愿意继续照顾潼潼,如果愿意,就让工人姐姐继续照顾。
工人姐姐当然愿意的,跟在她身边这么多年了,已经像是一家人了。
赵英其一开口,工人姐姐立刻连夜搭车来桦城。
赵英其就和保镖说了一声,让保镖过去接工人姐姐过来。
打完这通电话,赵英其瘫坐在沙发上,有点累了,揉着眉心,身后忽然想起沈宗岭的声音,说:“很累吗?”
她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沈宗岭,拍着胸口说:“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沈宗岭说:“我声音够大吧,有声啊。”
他说着跺了两下脚。
赵英其被吓醒了,说:“我是说正常的脚步声,不是你跺脚声。”
沈宗岭轻笑,来到她左侧的沙发上坐下来,说:“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潼潼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