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睡着了,我故事没讲几句,她就睡着了,看来是今天玩累了。”沈宗岭说:“小孩子的睡眠就是好,一天二十四小时,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睡觉。”
赵英其说:“在发育是这样的,谁小时候不这样睡,你小时候也这样。”
“我记得,你上小学一年级还尿床。”
赵英其脸上一燥,说:“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才上小学还尿床!”
“是你哥和我说的。”
“我哥怎么什么都跟你说,他就是要我名声不保!”赵英其很无语,小学一年级,那得多久之前了,她也就尿那么一次,就一次,还是佣人帮她铺被子的时候发现的,她也不想的。
沈宗岭说:“他还跟我说了很多你小时候做的糗事。”
“打住,不准再说了,我不想回忆,别告诉我!”赵英其捂住耳朵,说什么都不愿意听。
沈宗岭说:“好好好,我不说了,不逗你你了。”
“那你还不睡吗?”
“我没这么早。”
“几点了,大佬,你还不睡,你不要你自己的身体了?”赵英其由衷说:“你自己的身体什么情况,你自己知道,还不珍惜,早睡早起才对身体好。”
沈宗岭扯了扯嘴角,说:“我有定期吃药,复检,目前不会有大问题。”
“你是不是以后都得吃药?”
“嗯,一辈子。”沈宗岭轻描淡写道。
赵英其怔了下,想起他身上的那道手术疤痕,还历历在目,说:“你当时做手术做了多久?”
“忘了。”
“真忘了还是不想说?”
“真的忘了,都过去那么久了,我哪还记得。”
赵英其说:“时间不早了,不和你聊了,快洗澡睡觉吧。”
她起身要往楼上走,沈宗岭又叫住她:“英其。”
她顿住,回头看他:“还有事?”
“他今天有没有难为你?”他终于问了出来。
“没有。”比她预想的顺利很多,没有什么大问题。
“那……离了吗?”
赵英其说:“离了。”
沈宗岭嘴角止不住上扬,毫不掩饰,“好。”
他脸上的喜悦是藏都藏不住了,赵英其有几秒无语,好像离婚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她没有不高兴,也没有高兴,已经麻木了,事已至此,就这样过去好了。
沈宗岭就像她道了声“晚安”。
“晚安。”
赵英其回到房间,洗漱完,躺在床上却辗转难眠,满脑子都是最近发生的事,还有沈宗岭,过去和沈宗岭在一起的画面又清晰的涌上心头,情绪在深夜反扑得格外汹涌,现如今才知道,她没有忘记和沈宗岭在一起那段时间,反而记得非常清晰,全部烙印在心底深处。
她以前很爱这个人,是真的很爱,一直告诫自己不要妄想和这个人有什么结果,可她真的能那么理智控制吗,就没有想过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吗?
答案是有想过。
怎么可能没有想过呢。
她想过自己是不是有可能是他的特别例外,特殊对待。
后来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这个可能。
当她放下一切了,这个人又回头了。
半夜,潼潼生病了,赵英其抱着她睡觉,忽然感觉她的体温过高,不正常,醒过来检查,一模额头,确实发烧了。
她赶紧起床换衣服,拿上潼潼的证件,赶紧下楼去了,叫醒了保镖,动静有点大,沈宗岭还没睡着,听到动静赶紧下来,得知潼潼生病,他二话不说赶紧上前从赵英其怀里抱过潼潼,喊来阿九开车出来。
赵英其不是第一次深夜带潼潼去医院看病,没那么手忙脚乱,但是到了医院看诊量体温,一看温度计,都快三十九度了,医生赶紧安排输液,夜晚的急诊室人不少,好多都是父母带着孩子来医院看诊的。
沈宗岭抱着潼潼,潼潼上吐下泻的,还吐到他的衣服,他一点不嫌弃,反而心疼潼潼,仔仔细细给潼潼擦干净,抱着她,让护士打吊针。
潼潼怕打针,沈宗岭捂着潼潼的眼睛,不让她看,轻声哄着她。
赵英其都不忍心看潼潼打针,小家伙一生病,非常遭罪。
沈宗岭抱着潼潼,等她睡着了,他的姿势一直没变过,赵英其担心他手酸抱不住,小声说要不要换她来抱。
“不用,我没事,我抱着就好,你也休息会,我来看着她的药。”
这一瞬间,她承认,她是心软过。
要不要彻底放下一切,不再计较过去,和沈宗岭重新开始。
不是只是为了潼潼,没有沈宗岭和向家豪,她一样能给潼潼最好的生活,所有的爱,她想的是自己,究竟要不要放下这一切。
不用怀疑沈宗岭的态度,可是……
潼潼生病的时候很脆弱,醒了之后就找赵英其,撒娇要妈妈,赵英其抱着她,正好让沈宗岭休息一会儿,她哄着潼潼,潼潼窝在她怀里,小奶音软绵绵的,很脆弱。
沈宗岭胳膊都麻了,腿也要抽筋了,到底年纪大了,他捏了捏潼潼肉肉的脸颊,说:“有没有好点,要不要还是叔叔抱你。”
潼潼摇摇头,不愿意离开赵英其的怀抱。
赵英其轻声说:“我抱着她就好了,你休息会,我不行了再换你。”
沈宗岭摸摸潼潼的脑袋,说:“不舒服记得和妈妈还有叔叔说。”
潼潼乖巧点点头。
沈宗岭看潼潼脆弱的样子,很心疼,这一刻真实感觉到为人父母是什么感受。
对面椅子上也有一对年轻的父母守着生病挂水的小朋友,大半夜的,走廊上人来人往的,那对父母穿着睡衣,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直接就带孩子来了医院。
等潼潼睡着了,沈宗岭还是从赵英其怀里抱过潼潼,他来抱着,免得赵英其太累了。
赵英其抱了一会儿,胳膊确实受不了,更别说沈宗岭抱了那么久,他虽然是男人,但也有很累的时候。
等潼潼输完液,回家路上,赵英其有点犯困,靠在沈宗岭肩头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