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黎面露尴尬的神色,掌心出了一层冷汗,她茫然不知所措,等同于被赵靳堂当面说开,她心里的小九九,无处遁形。
赵靳堂很少和她说重话,都是表兄妹,关系一直很好,盛黎小的时候,经常跟在赵靳堂身后跑,当跟屁虫。
赵靳堂作为表哥,并不想看到盛黎一错再错,现在还有挽救的地步,还可以重新开始。
盛黎纠结很久,说:“表哥,我没有你说的那样子,是姐姐和你说的吗,我真的没有,可能是误会了。”
看她这幅样子,赵靳堂是失望的,不过她不愿意承认,碍于面子,说得过去,事情还没有发生,还可以假装无事一样。
服务员端着两杯咖啡上来,放在桌子上,说:“二位请慢用。”
赵靳堂看了看窗外的街景,说:“盛黎,做错事不可怕,可怕的是不自知。”
盛黎还是嘴硬,说:“表哥,不能因为姐姐是你亲妹妹,我是表妹,你厚此薄彼,我什么都没做,你这样冤枉我,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既然这样,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表哥,你真的有点太过分了。”
盛黎说完,就直接走了。
她一走,顾易过来了,在赵靳堂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赵靳堂拿上外套,说:“走吧。”
顾易边走边说:“盛小姐不用管了吗?”
“她要栽跟头,才知道痛。”
“不拦着一点吗?”
“拦不了,越拦越反骨。又不是小孩,这么大的人,自己都管不住,别人怎么管。”
顾易说:“盛小姐太年轻了。”
“还年轻?三十岁的不谙世事的少男少女?”
顾易一哽,没话说了。
赵靳堂并不闲管别人的事,成年人的边界感摆在这里,即便是盛黎,他是点到即止,话也说得很直白了,盛黎不听,一意孤行,那谁也管不了。
他打给赵英其,说了刚刚和盛黎谈过,不欢而散,让她有个准备。
赵英其沉默片刻,说:“我知道了,那就这样吧。”
至于盛黎那边,回到家里,把自己关在房间,越想越委屈,感觉所有人都针对她,她只是表妹,比不上亲妹妹。
盛黎烦躁无比的时候,接到沈黎安的电话,她看着来电显示,犹豫很久,都没有接电话,不知道沈黎安打电话找她又有什么事。
他们闹掰后,盛黎没有拉黑他,只是不说话了。
过了几分钟,沈黎安又打来电话,她这下倒是接了,喂了一声,问他有什么事。
语气那个叫一个冷淡。
沈黎安说:“黎黎,是我。”
“哦,有事吗?”
“你在做什么,吃饭了吗?”
“不用假惺惺嘘寒问暖,直接说吧,又有什么事。”盛黎永远不会忘记被他怎么伤害的,对他的态度自然好不起来。
沈黎安说:“没事,就是好久没联系了,打个电话问问你,你现在怎么样?”
“谢谢关心,我很好。”
“我不好。”沈黎安说,“黎黎,我想你了。”
“大哥,你别忘了,我们分手了,想我什么,想我的钱了?”
盛黎心里有气,直接说了出来。
沈黎安说:“说的什么话,我是那种人吗,之前是有误会,我说的是气话,你别生气了,黎黎,我知道错了,这不,来给你认错了。”
“滚。”盛黎气不打一处来,“滚远点,谁需要你认错,沈黎安,我已经认清楚你是神秘人了,我要是再相信你,我跟你姓。”
沈黎安轻笑:“跟我姓啊?可以啊,那就嫁给我呗,冠个夫姓。”
“你有病吗,沈黎安,你活在大清啊,你谁啊!”
盛黎没想到他会如此不要脸,简直厚颜无耻!
“别生气了,黎黎,我开玩笑的,你怎么又当真了。”
盛黎受够了:“你闭嘴吧,沈黎安,我跟你没完,你最好离我远点!我再也不想看见你,听到你的声音,光是想想都让我恶心!”
“恶心?”沈黎安冷声说,“有多恶心,追我的不是你?爱我爱得死去活来,非得闹着要结婚的人不是你?要结婚了,你又不愿意了,反悔,现在怪我?”
“我说结婚你就要结吗,你可以拒绝啊,但你没有拒绝,还来算计我,算计我全家!你真的太cheap了!”
盛黎越说越生气,声音都拔高了。
下一秒就挂断他的电话。
忽地盛母敲了敲门,“黎黎,你怎么了,和谁说话,那么大的动静?”
盛黎赶忙回过神说:“没、没事,妈,我没事。”
盛母说:“你大白天跑去哪里了?”
“没去哪里。”
“晚上要在家吃饭吗?”
“不了,我不想吃东西,我生理期来了,肚子疼,想要休息。”
“好,那你休息吧。”
盛母转而去了厨房,煮了红糖姜水,装了一碗,端到房间给盛黎喝。
盛黎不想喝,门都没开,说:“妈,你就放桌子上吧,我等下想喝了就喝,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喝,我很累,想睡觉。”
盛母说好吧。
只能由着她去了。
盛黎烦躁不已,干脆打电话约朋友出去喝酒,她爬起来打扮一番,怕盛母看到她这副样子,把衣服塞背包里,出门了再换。
经过客厅,盛母在打电话,看到她出来,说:“你干嘛去?”
“朋友找我,有点事,我出去会。”
“去哪里?”
“就去她家里,我也不知道几点回来,您不用等我了。”
盛黎怕盛母问太多,赶紧走了。
盛母不放心,打来电话,盛黎搪塞过去,她到了酒吧,到洗手间换了衣服,去找朋友,朋友已经在等着了,叫了一群男男女女,坐在卡座上,桌子上已经摞满了酒,灯光打在上面,杯子里的酒呈现五颜六色。
盛黎以前是乖乖女,是近几年才开始在酒吧玩,压抑太久,现在一发不可收拾了。
“黎黎,你今天心情不好啊。”朋友凑过来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