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赵夫人在他要走的时候叫住他。
赵靳堂步伐一顿,还是停了下来,说:“还有什么事,请您一次性全部说完。”
赵夫人问他:“你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的意思?”
“我是怎么想的,您不是一直都清楚吗,我表达得也很清晰,没有一丝犹豫过的,您不用想从周凝那下手,她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如果您当初没有去找她妈妈,那还有商量的余地,现在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
赵靳堂演都不带演的,直白且明了,没有后悔做出的决定,至于后面回来帮忙,也都是看在赵英其的份上,没有赵英其,他早就和赵家脱离关系,断得一干二净了。
赵夫人说:“好,你有骨气,行,随你便,以后都不要回来了!”
赵夫人说完转过身去,明明知道赵靳堂会是什么态度,她还是被结结实实气到了,气得心脏不舒服,剧烈跳动着。
赵靳堂说:“您好好保重身体。”
他说完就走了。
走之前和赵英其打了声招呼,赵英其走出来送他,说:“妈咪这里我会照顾好的,你就别担心了。”
“英其。”
“嗯?”
赵靳堂问她:“你会不会觉得我做的太狠了,不近人情。”
“我怪你,你就会回到以前那样,就回家来帮忙吗,不会吧,而且和妈咪的关系已经这样了,我不想连你都失去。”
赵英其淡淡笑笑:“如果我是你现在的处境,我做得还不一定有你坚定,手心手背都是肉,总要有一方受伤。”
“但有的事,确实是妈咪做的不好,她用错方式了,太极端,伤害了你和周凝,这是事实。”
赵靳堂说:“那你呢,不讨厌她也同样反对你和沈宗岭?”
“我和沈宗岭的情况特殊,不能一概而论,而且是我骗了妈咪,是我非得生下孩子,以为这样就能不结婚,也怪我自己立场不坚定,反复无常。”
赵英其叹气,说:“算了,各有各的命,再来一次,我可能也做不出更好的选择,人生不怕选择,就怕承担不了相应的后果,我想我目前能够承受所做的每件事带来的后果,这样就挺好的了。”
赵靳堂摸摸他的脑袋瓜:“长大了。”
“你少来,我本来就很成熟,你别想再说我幼稚。”
“我什么时候说了,冤枉人。”
赵英其说:“好了,你回去吧,天气那么冷,都要过年了,你回去陪太太孩子吧。”
“别操心我的事了,你呢?”
“什么我?”
“别装傻。”赵靳堂直接了当说:“因为谁的原因,你和沈宗岭分开,我就不说了,大家心知肚明。”
“我知道。”赵英其眼里闪过一丝落寞,亲情和感情,她总要做出抉择,目前就是偏向家里,看重母亲,而且母亲身体不好,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她不能再任性,伤害母亲。
当然直接伤害了沈宗岭,但她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事情那么突然。
“他现在怎么样?”
“你问我?”
“不问你我去问谁,问老天吗。”
赵靳堂说:“打电话给他呗,你又不是电话都打不了。”
“我怕。”
“怕什么?”
“我怕他不理解我,我怕我自以为是。”赵英其深深叹了口气,心里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她还是很难过的,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当时情况那么突然,沈宗岭出事,她怕沈宗岭撑不住,就赶紧做了决定。
好像是很贸然。
赵靳堂说:“你们俩又不是小孩,都会换位思考,他肯定支持你的决定,其实我觉得你像是生他的气,想让他长长记性。”
赵英其一愣,心虚眨了眨眼,果不其然被说重了心思,只有赵靳堂能够轻易看穿,她摸了摸鼻子,说:“那不是吗,那么危险的事,我不想他做,他还是骗我,不给他点教训,永远都这样。”
“你不怕他身体吃不消?”
“怕,但不是有你吗,你会帮忙照顾好她的。”
赵靳堂说:“你就想。”
“你也有问题,都瞒着我,一声不吭。”
“那不是很正常吗,我连周凝都瞒着。”
赵英其服了他的理直气壮,“行了,不和你废话了,你回去忙吧,老婆孩子都等着你呢。”
赵靳堂捏跟小时候一样,习惯性捏了捏她脸颊:“那行,就这样了,你好好照顾自己,有事给我电话。”
“嗯,拜拜。”
赵英其送走赵靳堂,其他长辈还在楼上书房里和母亲谈事,赵英其在楼下泡咖啡喝,她这阵子有点累,神经紧绷,想气赵靳堂刚刚说的话,她其实很想联系沈宗岭,又怕沈宗岭觉得她很好说话,她就不想那么快原谅他。
害她担心那么长时间。
这次绝对无论如何都不能那么快原谅他。
得让他长长记性。
只不过就是委屈潼潼了。
而这天下午,潼潼从兴趣班下课,司机在机构门口等着,没曾想到,潼潼一出来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沈宗岭,她揉了揉眼睛,以为看错了,司机催她上车,她都不听的,确认是沈宗岭后,扔下书包就朝他跑过去。
的确是沈宗岭来了,他看到潼潼跑的那么快,赶紧过来,蹲下来抱住她,她扑进他怀里就嗷嗷大哭,豆大的眼泪说来就来。
“哭什么,小笨蛋。”
潼潼不语,使劲的苦,抱着他的脖子,好像终于见到他了。
司机跟了过来,不认得沈宗岭,看情况不对,还以为是什么人贩子,赶忙上前要抱走潼潼。
沈宗岭一记眼神看过来,说:“我是她爸爸。”
司机愣了一下。
潼潼这时候回过头来:“就是我爸爸,我爸爸来找我了。”
司机再三确认沈宗岭的身份,甚至直接打了个电话给赵英其,赵英其一听,说:“看着他们,我马上过来。”
赵英其没想到沈宗岭会来那么快,这都快过年了。
沈宗岭抱着潼潼回到车里坐下来,潼潼还在掉眼泪,一个劲问他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来看她,是不是不要她了。
一边哭一边抽噎。
可伤心了。
沈宗岭拿纸巾擦掉她的眼泪,说:“爸爸有工作,出去时间太久了,爸爸没有不要你,傻妹来的,哭那么惨。”
潼潼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呜……”
她说着又开始哭,眼泪啪嗒啪嗒地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