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人姐姐就去做饭了。
赵英其坐在桌子旁边,揉着太阳穴,头疼得厉害。
房间里,时不时传出潼潼的笑声。
好像和沈宗岭聊得很开心。
她和沈宗岭不是没有感情不在一起,只是暂时不能在一起。
潼潼年纪小,不懂大人们的世界复杂多变,充满不定数,她没办法和潼潼解释,也解释不清楚。
她很内疚没办法给潼潼一个安稳的生活。
她当时想要孩子的时候想得还是太过简单了,什么不要父亲,一个人独自抚养孩子,事实证明,还是太年轻了,还是不够周全。
养孩子不是养猫猫狗狗,没那么简单,也不是随时随地可以送到别人家里去抚养照顾。
赵英其一个电话打给了阿维,阿维接到她电话,很生气,阴阳怪气说:“哟,大小姐还记得我呢,我还以为大小姐早就把我忘了。”
“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我配生气吗,打给你你又不理我,发给你的百来条消息都石沉大海,我是你朋友吗,我觉得不是。”
她是真的把阿维忙忘记了,确实是她不好,她很内疚,说:“对不起,阿维,我错了。”
“哼,错哪里了?”
“哪里都错了,最大的错误就是不能不管你。”
“我快被你气死了,把孩子丢给我就不闻不问了,我恨死你了!”
“好啦好啦,我改天提着礼物上门亲自赔罪,好不好,你就别生气了。”
赵英其哄了他好一阵子,他才消停下来,没再生气了,说:“这还差不多,我勉强原谅你了。”
“我和潼潼回港城住了,以后可能就不会再走了,仔仔还好吗?”
“真的不走了?潼潼回港城读书了?”
“嗯。”
“那沈宗岭呢?”
问到重点上了。
赵英其说:“就是有件事得麻烦你帮忙。”
“你说吧,我看心情要不要帮你忙。”
“还说原谅我了,你这还不是生气。”
“就是生气,怎么了。”阿维说:“我担心你担心得要死,你自己倒好,对我也保密行踪。”
“我真的知道错了,好不好。”
“那你说吧,什么事,究竟怎么了。”
赵英其就说:“事情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因为我母亲一直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加上我母亲身体不好,我答应她和沈宗岭分开,现在沈宗岭来找我了,我没办法阻止他,我怕我母亲知道,所以……”
“现在需要你过来一下,帮我分担一下火力。”
阿维:“……”
赵英其知道他会是什么表情,说:“就这么一次,求你了,看在多年老友的份上,你不能见死不救。”
“现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实在没有办法了。”
“算了,谁让我是大好人呢,你家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
但是赵英其没想到阿维还把仔仔带过来了。
潼潼这会拉着沈宗岭在准备礼物,两个人躲在房间里悄悄准备,就是跟赵英其赔罪,哄她开心的。
潼潼看准备差不多了,就出去把赵英其叫到房间里来,赵英其想到沈宗岭在房间,就不是很想进去,说:“有什么事不能这里说的,潼潼?”
“不能在这里说,快来嘛,妈妈,快点!”潼潼拽着她就进房间。
赵英其走到了房间门口,潼潼催促催着她进房间,她忽然不想进去,然而沈宗岭这时候走了出来,目光直勾勾盯着她看,那叫一个灼热。
赵英其先移开的视线,浑身不自在,有一阵子没见,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沈宗岭好像比起之前憔悴了许多,那眼神都没有以前的意气风发了。
她的心脏顿时紧了一下,有心疼有酸涩。
沈宗岭目光没有躲闪,就直勾勾看着她,那叫一个眼神坦荡,他不遮掩对她的情绪。
潼潼嘿嘿一笑,说:“爸爸有东西要给你,妈妈,妈妈你快进去看看。”
沈宗岭说:“进来吧。”
赵英其迟疑了好久才走了进去,然后潼潼就把门给关上了,砰地一声。
赵英其立马转身,想去开门,却被沈宗岭抓住了手腕,他盯着她看,眼睛都恨不得长在她身上。
“你松手。”赵英其浑身僵硬,没有看他,冷淡说道。
沈宗岭偏不松手,反而握得更紧,说:“不想理我吗?”
赵英其没有说话。
手却逐渐攥成拳头。
“我正节骨眼来你这,是不是不方便?”
“你知道还来。”赵英其不冷不热说道。
沈宗岭说:“我很想你。”
赵英其忽然有一瞬想要哭的感觉,她拼了命忍住,将眼泪忍了回去,不想当着他的面落下一滴眼泪。
沈宗岭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将她揽入怀里抱着,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气味,他有种久违的心安的感觉,她本来想挣扎,但没有,被他就这样抱在怀里。
“英其,别不要我,好吗?”
他声线低沉,在她耳边低低语,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身,带着恳求的语气,希望获得她的回头。
赵英其以为自己能够狠得下心来,然而听到他这句话之后,根本狠不下心来,心里一片柔软,甚至有种很想哭的冲动。
沈宗岭说:“你做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不影响到你的安全,我都答应你,但是能不能别不要我,我离不开你和潼潼,我不能没有你们。”
赵英其眼泪一下子沿着面庞滑落,她咬着嘴唇,许久没有说话。
沈宗岭说:“好不好,嗯?英其?”
赵英其说:“你很过分。”
“我知道,我一直都很过分。”
“沈宗岭,谁让你惹我的,我明明和你说过的,你都不听我说了什么。”
“我有听,一直有听,没有不听。”
“放屁。”赵英其很生气,想起来都气得不要不要的,“有一次就有第二次,你一直在挑战我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