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进人的良知。
钉进人的灵魂。
血色光影在天幕上翻涌。
仿佛一场无声的血雨。
从高空倾泻而下。
将尊严与人性一同淹没。
空气变得沉重。
呼吸变得艰难。
连沉默都带着刺痛。
这份清单不只是价格。
更是一场羞辱与践踏。
血雨般的猩红色光影自天幕倾泻而下。
如同翻涌的瀑流横扫天地。
每一道光影都像被撕裂的血痕。
在虚空中拖曳出长长的暗红残影。
空气仿佛被染上了铁锈般的腥味。
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滞涩。
无声的压迫感层层叠叠地压在心头。
仿佛天地正在为某种无法挽回的悲剧低声哀悼。
那低吟似哭非哭。
似叹非叹。
像无数冤魂在黑暗中轻声诉说着屈辱与绝望。
这些本在京城享尽荣宠的名门贵女。
出入皆有仪仗相随。
衣袂间常带宫香。
举手投足皆是世家礼法的端庄与从容。
她们曾以得入大宋皇室为毕生荣耀。
曾在灯火辉煌的殿宇中接受万众仰望。
曾在金碧辉煌的长廊里被称颂为国之贵胄。
可此刻。
她们的身份被冷漠剥离。
她们的尊严被无情践踏。
她们被当作牲口般标价。
被当作可以随意交换的筹码。
被一行行冰冷数字粗暴衡量。
仿佛生命本身也不过是一枚可以折算的银锭。
仿佛人格不过是一串可随意抹除的符号。
赵桓匍匐在地。
额头几乎贴着冰冷的地砖。
脊背弯曲得近乎卑微。
脸上堆满了讨好而僵硬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被硬生生刻在脸上的面具。
空洞而扭曲。
双手高高托举着一卷长长的名册。
纸卷边缘微微卷起。
墨迹密密麻麻。
上面写满了一个又一个名字。
那些名字曾是他最亲近之人的存在。
是他的妻。
是他的妾。
是他的女儿。
是与他血脉相连的生命。
可此刻却被整齐排列。
如同货物清单一般陈列在眼前。
他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犬。
不住地点头。
不住地作揖。
姿态卑微到近乎卑贱。
目光里没有一丝犹豫。
只有急切的迎合与讨好。
好似只要能换得片刻安稳。
任何代价都可以毫不犹豫地抛弃。
“任凭帅府挑选。”
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轻飘飘。
却又冷得刺骨。
这四个字。
像是一把钝刀。
缓慢地割开了所有人的神经。
此情此景。
即便是最无耻的老鸨见了。
恐怕也要自觉羞愧。
因为至少她们尚且明白交易的边界。
而眼前之人。
却亲手将至亲推入深渊。
堂堂一国之君。
竟堕落到做起牵线拉客的勾当。
更可笑的是。
他所贩卖的。
正是自己的妻女。
这是何等荒唐。
这是何等丑陋。
这是何等令人作呕。
还要脸吗。
还配谈尊严吗。
天幕之前。
靖康之变的画面骤然铺展。
宛如一幅正在撕裂的历史画卷。
历代朝臣齐齐失声。
有人猛然起身。
有人踉跄后退。
有人双手死死攥紧衣袖。
指节发白。
青筋暴起。
神色扭曲到近乎失态。
好似亲眼目睹了一场无法接受的噩梦。
“这畜生怎么还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