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前。
诸位帝王目睹此景。
神情各异。
有人沉默。
有人冷笑。
有人目光阴沉如水。
历史的重量在这一刻真实压迫在每一个观者心头。
李世民的面部肌肉微微抽动。
那是一种极力克制情绪的细微反应。
他甚至连明显的厌恶都懒得表露。
好似连愤怒都显得多余。
“朕当年不过随口提过守卫长江。”
“难道后世真就只剩这一条退路了吗?”
语气平静。
却透着深深的失望与寒意。
当初高喊收复燕云十六州。
声势浩荡。
民心沸腾。
可现实却毫无作为。
这已足够令人寒心。
如今却一路溃退。
一步步向后退让。
毫无底线。
先弃燕云。
再弃黄河。
最终退守长江。
好似退无可退。
却又仍在继续退。
如此行径。
还有何颜面自称帝王。
若连最基本的守土责任都无法承担。
倒不如解甲归田。
回乡种地。
至少不至于祸害苍生。
……
大宋!
赵匡胤嘴角缓缓溢出一缕鲜血。
那是怒极攻心的征兆。
双目布满血丝。
眼神阴沉如深渊。
他死死盯着天幕画面。
好似要将那段历史生生剜碎。
他冷冷扯动嘴角。
那并非笑意。
而是一种彻底绝望后的冷漠。
“他会做出这种事,一点也不稀奇。”
“一个两个,皆是如此。”
语气低沉。
却重如千钧。
那是对整个后代的失望宣判。
话音未落。
他眼底骤然翻涌出浓烈杀意。
宛如寒潮席卷大殿。
空气好似瞬间降至冰点。
周遭气氛骤然凝固。
无人敢动。
无人敢言。
赵匡胤猛然抽刀。
刀锋出鞘之声如裂帛。
寒光映照殿内。
他一把揪住身旁瑟瑟发抖的赵光义。
力道之大,几乎将其直接拖离地面。
赵光义尚未反应过来。
整个人已被强行拽近。
暴起发难。
如失控猛兽。
杀意彻底失去束缚。
突然一声巨痛响起!
“啊——!不、不不——!”
赵光义的喉咙几乎被撕裂,声音在殿宇中回荡,带着失控的尖利与绝望。
他的面色瞬间涨得通红,额角青筋暴起,连呼吸都被恐惧死死掐住。
那一声惨叫不像人的声音,更像濒死牲畜的哀嚎,在空旷的大殿里反复撞击回荡。
空气骤然凝固,侍立在远处的内侍与武将皆不敢抬头,连呼吸都刻意压低。
冰冷的刀锋贴近身体的瞬间,赵光义全身僵硬,四肢失去控制般剧烈颤抖。
他的瞳孔疯狂收缩,眼底尽是惊恐与求生的本能挣扎。
汗水顺着鬓角滑落,浸湿衣领,却无法缓解半分刺骨的寒意。
那不是单纯的疼痛,而是直逼灵魂的恐惧压迫。
“孽障!废物!今日朕便亲手了结你这条性命!”
赵匡胤的怒吼宛如惊雷炸裂,震得殿梁嗡鸣回响。
那声音中裹挟着积压多年的愤怒、失望、悔恨与自责。
他的双目猩红,目光如刀,好似要将眼前之人彻底撕碎。
握刀的手背青筋虬结,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那是一种失控边缘的狂暴,随时可能彻底倾泻而出。
“朕披荆斩棘,创立大宋江山,纵然不奢望你们完成统一天下的大业,至少也该守住祖宗留下的疆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