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那个愣头青伙子才不情不愿地瞥了梁风一眼,大概是听了父亲对梁风的夸赞,心里有些不服气,嘴角还不屑地撇了撇,随后便带着女朋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脚步还重重的,透着股孩子气的较劲。
反倒是那个妖里妖气的女孩,被特意回过头,朝着梁风抛了个媚眼,脸上带着娇俏的笑意,眼神里的暧昧毫不掩饰,直白又大胆。
这一幕,刚好被梁庆功和白景看得一清二楚,两人的脸色都微微沉了一下,下意识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不悦和担忧。
“砰!”的一声,梁风伸手重重带上房门,将门外的动静隔绝开来。
就见梁庆功冲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打趣和调侃的哼哧道:“你这子,还真是走到哪,都有招女孩子稀罕的本事,连张书记儿子的女朋友都对你格外热络,哼哼,行啊你。”
梁风想了想,语气有些含糊地应着:“应该是巧合吧,或者她性格就这样。”
一旁的白景适时插话,语气里带着点严肃的提醒,眼神里满是担忧:“那姑娘是张书记儿子的对象,你可别瞎招惹,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对。”
梁庆功补充道:“张书记本来就跟咱们不算亲近,要是因为这点事闹得不愉快,以后在厂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多尴尬,还影响工作。”
“放心,不能够。”
梁风立马摆了摆手。
话虽这么,他心里却犯起了嘀咕,总觉得刚才那姑娘看自己的眼神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见过似的,可具体是在哪,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了。
他暗自琢磨,唐城港口离唐城中心虽有两个时的车程,但到底都在唐城的地界里,圈子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也正常。
要不然,那姑娘也不会平白无故对自己那么主动,又是笑又是抛媚眼的。
想到这,梁风就确定了,应该是认识自己,或者见过自己呢。
但一时也想不出是谁,便轻轻摇了摇头,把这点疑虑暂时抛到了脑后。
紧接着,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语气也严肃了几分,看向梁庆功和白景道:“爸,妈,我刚才就觉得,你们俩在张书记面前气势有点弱了。你们现在都是厂领导,一个副厂长,一个工会**,身份地位摆在这,这气势上要是被压下去,以后在厂里开展工作可不容易,底下的人也会觉得你们好拿捏。”
他顿了顿,喝了口水,继续道:“再了,论级别,妈你作为工会**,和张书记本来就是平起平坐的。而且张书记眼看就到退休年龄了,现在就是个快要卸任的状态,属于没什么发展头的冷灶,手里也没多少实权。反观你俩,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以后还有很大机会高升,论底气和气势,本来就该比他足才对,没必要在他面前显得那么拘谨啊。”
梁庆功和白景对视一眼,脸上露出几分惭愧的神色,低下头默认了这一切。
刚才的情况,还真是。
梁风分析的也对。
张书记就是个冷灶了,只是在熬年头等退休而已。
梁庆功和白景才是热灶呢。
可二人还是不太适应目前的身份,不由得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们俩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就是刚坐上厂领导的位置没多久,还没完全适应过来,平时跟人打交道也习惯了谨慎行事,难免就显得拘谨了些,气势也就弱了。”
梁庆功叹了口气。
白景也跟着点头,对着梁风道:“行,爸、妈知道了,下次我们注意,不那么低声下气了,该有的气势还是要拿出来。不能让人觉得我们好欺负。”
梁风盯着他俩,哈哈一笑,语气笃定:“这才对嘛。咱们家背后有靠山,自身又有本事,根本没必要怕他们,也没必要刻意讨好谁,哼哼,对吧。”
这话逗得梁庆功和白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白景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里满是欣慰:“对,对,对,我们记下了。”
梁风挥了挥手,也没再多,毕竟有些道理点到为止就好,得太多反而显得刻意,父母心里有数就行。
就在这时,“砰砰砰”的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的敲门声节奏轻快又规律,透着一股利劲。
梁风眼睛一亮,随口道:“这回应该是食堂把饭菜送过来了,正好我也饿了。”
起身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果不其然,门外站着两个穿着厚重羽绒服的男子,双手各提着好几个保温食盒,一看就是来送饭的。
“谢谢啊。”
梁风一把接过,而后又客套了几句,便关上了门,回头对着梁庆功、白景笑着道:“你看,你们就是厂领导,这饭菜啊,都送到家门口呢。”
“哈哈。”
梁庆功、白景笑了,暗暗咬牙,给自己鼓劲呢,下次可不能这么被人压着气势了。
至于此刻。
一家人自然是高高兴兴的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