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咱们吃饱了。就不想想别的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提高。
“咱们是为了让‘晓娥’这两个字,堂堂正正地,写在别人的教科书里!”
一句话,像一道电流,击中了在场的所有人。
秦淮茹愣住了。
傻柱张着嘴,忘了反驳。
是啊。
吃饱了。
然后呢?
就守着这个院子,守着这点安稳,一辈子吗?
罗晓军看着众人震动的神情,知道火候到了。
他转向秦淮茹,语气变得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所以,没有人要抛弃这个家。”
“你在北京守着根,把‘基石’做得更稳,让全中国的孩子都穿上我们的衣服。这是咱们的大后方,谁也动摇不了。”
他又看向娄晓娥,眼中是全然的信任。
“我陪她去巴黎探探路,去看看外面的天有多高,水有多深。把他们的好东西学回来,把我们的好东西卖出去。”
他收起报纸,看着院子里这一群质朴又可爱的人,笑了。
“姐,这不叫抛家舍业。”
“这叫,双龙戏珠。”
双龙戏珠。
这个古老又吉祥的词,瞬间驱散了所有的不安和猜疑。
秦淮茹看着罗晓军,又看看娄晓娥,眼里的泪水终于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是踏实,是激动。
她明白了。
这不是分裂。
这是兵分两路,向着一个更高远的目标,共同前进。
她守根。
晓娥探路。
傻柱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把桌上拍响的筷子又拿了起来。
“行!那你们去!家里有我跟淮茹呢!谁敢来捣乱,看我不把他腿打折了!”
院子里的裂痕,被这四个字,完美地弥合了。
……
三天后。
清晨的薄雾笼罩着北京城。
东郊民巷,那座古老教堂的尖顶,在晨光中显得肃穆又神秘。
娄晓娥站在教堂门口的石板路上,没有立刻走进去。
罗晓军的提议,平息了后院的纷争。
可她自己心里的那道坎,却还没过去。
林承德说,想见她的,另有其人。
会是谁?
是父亲当年的故交?
还是一个隐藏在岁月深处的仇家?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呛得肺腑生疼。
手心里,那把铜钥匙被她攥得滚烫。
无论门后是什么。
是机遇,还是深渊。
她都必须推开。
为了父亲,也为了她自己。
她抬起头,不再犹豫,迈开脚步,朝着那扇厚重的,雕刻着十字花纹的木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