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河神吃人了!”
我和向凌川对视一眼,皆是满脸震惊。
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河神吃人的说法?
农妇却像是吓破了胆,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拉着孩子,头也不回地朝着村外跑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河神吃人,一定蹊跷啊。
我有种预感,这榆树村,怕是藏着天大的秘密。
我和向凌川沿着农妇跑过来的方向寻了过去,果然,在村子的东边看到了一条大河。
眼前的河水波涛暗涌,岸边围了不少男男女女,人人脸上都挂着哭丧般的愁容,唉声叹气。
河面中,一个黑漆漆的漩涡正咕嘟咕嘟冒着泡,一只惨白的小手刚伸出水面,就被漩涡无情的拉了下去。
岸上的人急得直跺脚,却没一个敢跳下去救人的。
向凌川忍不住说道:“都愣着干什么?救人啊!”
村民们却纷纷往后缩,有人颤巍巍地嘟囔:“那是河神要的人,谁敢救啊……”
“都什么年代了,还信河神这套鬼话!分明就是水鬼作祟!”向凌川气得脸色铁青,怒斥出声。
可他站在河边,望着那翻涌的漩涡,拳头攥得死紧,却半步都挪不开。
我看向他:“怎么?向大少,你不会是怕水吧?”
他转头看我,喉结滚了滚,无奈道:“的确,我怕水。”
“天呀,灵山向家的后人,不是号称天不怕地不怕吗?居然还怕水?”
“少废话!”他瞪我一眼,语气急躁,“你不怕水,你去救啊!”
“去就去!”
想当年,我在老家,那可是出了名的浪里白条,说起这水性,还是跟村里一个捞尸人学的。
我老家附近也有条河,每年都得淹死几个人,尤其是寒暑假,一群半大孩子不听家长劝,总往河里疯跑。
原本河道深浅均匀,没什么危险,可后来一群奸商把河底的沙子挖出来卖了,搞得河里深一脚浅一脚,这才事故频发。
村里那个捞尸人是个老实巴交的汉子,水性却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他甚至能躺在水里睡觉,在我眼里,他上辈子指定是条鱼。
当年为了跟他学游泳,我没少挨爷爷的揍,爷爷总说,我这“死劫”没渡过去,随时都可能小命不保,可我实在馋那河水,总偷偷摸摸往河边跑。
自从来了城里,就再也没有下过河了。
此情此景,我必须下去救人,到要看看这河神是个什么玩意。
我把怀里的白狐塞给向凌川,利落脱下外套往他手里一扔,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河里。
管他是河神还是水鬼,今天小爷我这救人的事儿,管定了!
我这一跳,岸上的村民瞬间炸了锅。
“哎哟!这谁家的小子?不要命了?”
“疯了吧!敢跟河神抢人!”
众人惊得连连跺脚,连向凌川都忍不住攥紧了拳头,替我捏了把汗。
刚入水,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顺着毛孔钻进骨头缝里,我憋着气往漩涡深处扎,才发现水下暗流涌动,稍不注意就会被卷走。
我在水里摸索了半天,终于触到了那只冰凉的小手。
我死死攥住那只手,拼尽全力往上拽,可那孩子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抓住一样,纹丝不动。
我顺着孩子的身体往下摸,这才发现他的脚踝上缠着好几团水草,根根都像铁索似的勒着他的脚踝。
我立刻从腰间摸出匕首,刀刃划破水草的瞬间,我抱着孩子的腰,奋力往水面上游。
可刚普通两下,我的脚踝突然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拽住了。
我起初以为是水草,低头一看,顿时浑身汗毛倒竖,那哪是什么水草,分明是一只惨白浮肿的手!
他娘的!还真有水鬼!
那孩子在水里泡得太久,已经奄奄一息,我要是跟这水鬼纠缠下去,这孩子肯定撑不住。
我猛地把孩子往水面推去,自己则一个猛子扎向水底,摸出背上的天蓬尺,朝着那只手狠狠劈了下去。
那只手猛地松开,缩了回去。
可下一秒,那水鬼竟然凭空消失了。
就在我转头想往水面游的时候,一张腐烂的人脸突然怼到了我眼前!
哎呀我擦!
那张人脸怎么形容,肿的发涨的五官早就被鱼啃得坑坑洼洼,烂肉混着水草贴在脸上,头发像水草一样在水里飘着,说不出的渗人。
突然,那张发泡面目全非的脸上,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紧接着,无数水草猛地缠上我的脖子,狠狠将我往河底拽去。
水里的挣扎远比岸上无力,窒息感铺天盖地涌来,我喉咙一紧,猛地吐出几个水泡。
岸上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快看!那孩子浮上来了!”
向凌川扯着嗓子大喊:“还愣着干什么?快救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