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
青囊包的震动越来越剧烈,乔西的怨气几乎要冲破束缚。
“大人,我要去找王四海!我要报仇!”
“我等不了了。”
我打开青囊包,一道黑影从包里飘了出来,正是乔西的鬼魂。
她双眼赤红,满脸的凶煞之气。
“好,我不拦你,但是王四海身边怕是有高人,你此去危险。”
“多谢大人提醒,但我还是要去。”乔西对着我深深一拜,转身化作一道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和王四海之间的因果,就让她自己去渡吧。
这时,守墓狐跳到我身旁,“尊上,我感觉主人的气息就在村子里,我要去寻她。”
“好,小心!”
守墓狐一个纵身,消失在黑夜里。
我看了看窗外,黑沉沉的一片,院子里静得可怕,连虫鸣都听不见。
李老六他们那边,也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起身推开房门,院子里空空荡荡,哪里还有李老六一家三口的影子?只有那扇大门,虚掩着,被风吹得吱呀作响。
我转身回屋,看向炕上的向凌川:“李老六他们人呢?”
向凌川眼皮都没睁,吐出两个字:“跑了。”
“跑了?他们跑什么?”
向凌川这才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今晚那水鬼要来索命,他们不跑,难道留在这儿等死?”
“不过,他们跑之前,对着咱们这屋子磕了三个响头,嘴里还念叨着,求老天爷保佑咱们平平安安。”
我虽说有点被抛弃的感觉,但转念一想,也不怪他们,一群手无寸铁的普通人,早就被这水鬼吓破了胆,能做到这份上,已经算是不错了。
也好。
没人打扰,正好让我好好会会这所谓的河神。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色越来越浓,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
李老六说,夜里不能点灯。
我偏不信这个邪。
伸手按亮了屋里的灯泡,昏黄的光线,只有微弱的五瓦,勉强照亮了小半间屋子,反而让那些没被照亮的角落,显得更加阴森。
我和向凌川分坐在炕的两头,闭目养神。
突然,一阵狂风毫无征兆地卷了过来,拍打着窗户,发出呼呼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拼命挠门。
紧接着,窗玻璃上,缓缓浮现出一个漆黑的鬼影。
那影子贴在玻璃上,身形扭曲变形,所过之处,玻璃上瞬间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还渗着湿漉漉的水渍。
门缝里,一滩水迹缓缓流了进来,带着河底淤泥的腐腥气。
向凌川手中,那串用红绳串起来的古旧铜钱剑,突然发出一阵嗡嗡的鸣响,剑身震颤,红光隐隐。
来了。
等了这么久,终于把水鬼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