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一切的祸根,终究是绕不开那个王四海。
我目光一凛,再度逼问:“每年被你害死的那些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们……真不是我害的!”水鬼说道。
向凌川猛地攥紧了拳头,声音都拔高了几分:“难道又是王四海搞的鬼?”
水鬼说:“他们王家就没有一个好人。”
我当即扬起天蓬尺,尺尖直指水鬼命门:“你和王四海之间,到底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阴谋?”
水鬼颤颤巍巍道:“他说……只要我乖乖听话,不仅不会让道长收了我,还能让村里的百姓天天给我焚香祭拜,让我修成正果……”水鬼的声音越来越低,满是怯懦。
“所以你就心甘情愿当了他的爪牙?”
水鬼耷拉着脑袋,再也不敢抬头。
我心头冷笑,王四海这老狐狸,倒是把横死鬼的心思摸得透透的,他知道一缕孤魂野鬼最渴望的,就是香火供奉带来的安稳。
就凭着这点甜头,竟把一个水鬼耍得团团转。
不,他耍的何止是一个水鬼,整个榆树村的百姓,都被他蒙在鼓里,奉为神明。
这么说来,之前那些被活活淹死的女人,根本不是死于水鬼之手。
真正的刽子手,是王四海!
就在这时,一阵疾风掠来,守墓狐猛地窜到我面前,声音急促:“尊上!我找到主人的气息了!”
“在哪?”我和向凌川异口同声地问道。
守墓狐鼻尖微动,语气笃定:“就在王四海家附近!”
我和向凌川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没想到,盗取千年女尸的幕后黑手,竟然就是王四海!
我俩一时愣神的功夫,那水鬼竟瞅准空隙,化作一道黑影“嗖”地一下跑了。
一旁的凶煞小鬼立刻说:“主人,要不要我追上去把它吞了?”
“不必。”我收回天蓬尺。
“留着它,日后也好给榆树村的百姓一个交代,让他们看清楚,自己日夜供奉的到底是庇佑一方的河神,还是助纣为虐的水鬼。”
守墓狐语气凝重道:“尊上,王四海家设有阵法,我没能进去,你快去救我们家主人吧。”
“好。”
事不宜迟,今夜必须会一会王四海。
王四海的宅子坐落在榆树村最南边,背靠荒山,占地极广,是村里独一份的气派别墅。院墙砌得足有两人高,墙头上还拉着明晃晃的电网,把宅子捂得严严实实,从外面根本瞧不见半分内里的动静。
我抬眼望去,宅邸上空黑气翻涌,是死气。
“这王家,有人要死了?”
我站在大门外,凝神用天眼细看,心头猛地咯噔一下。
乍一看,这宅子青砖黛瓦,气派非凡,并无半分不妥,可一旦开了天眼,便能窥见玄机,这宅基地,竟正好落在养尸地的阴脉之上!
阳居阴根。
活生生把一栋宅邸,建在了阴煞之源的头顶。
这哪里是什么富贵宅邸?
分明是一座活人墓!
釜底抽薪,聚阴锁阳。
王四海这老东西,是疯了不成?这是要毁了后代子孙,他到底在搞什么明堂。
我和向凌川皆是心头一震,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门楣之上,那里竟挂着一面八卦镜,镜面锃亮,正对来路。
呵,倒是知道自己作恶多端,怕冤魂索命,用八卦镜来挡煞。
真是又当又立。
我抬手扣了扣大门,厚重的门板发出咚咚的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