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王四海自己也清楚,他这辈子造的孽,早就够下十八层地狱了。
就在这时,旁边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大叫。
王远之脸色骤变,拔腿就往房间跑:“爸!”
我和向凌川对视一眼,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这房间的位置,竟独占了整座宅邸的孤阳位!
我瞬间明白了。
整座宅子被阴脉滋养,阴气森森,唯独这孤阳位阳气鼎盛,更歹毒的是,宅邸里所有人身上的阳气,都会被这风水局源源不断地吸走,尽数灌入这孤阳位的房间中!
王家上下,竟都成了滋养王四海的“鼎炉”!
用亲人的阳寿,换自己的苟延残喘。
好一招歹毒的偷天换日!
我和向凌川快步走进房间,只见房内遍地燃着白烛,烛光摇曳,映得满室惨白。
正中摆着一张木床,床榻竟是用向阳木打造而成,那是常年暴晒在烈日下的硬木,阳气炽烈。
床下还铺满了朱砂和红水晶碎屑,源源不断地释放着阳煞之气,温养着床榻上的人。
床上躺着的,正是王四海。
他全身都被经文袈裟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活脱脱像个裹成粽子的木乃伊。方才那声大叫,正是从他嘴里发出来的。
“爸!你怎么样了?”王远之扑到床边问道。
就在这时,王四海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定睛一看,他印堂深处的黑气浓得几乎要溢出来,那是油尽灯枯、大限将至的死相。可奇怪的是,他的脸色却红润得不正常,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虚浮。
下一秒,王四海突然暴喝一声。
“砰!”
一声巨响,他身上的经文袈裟竟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布屑!
王四海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眼赤红,炯炯有神地盯着我们,那眼神里的狠戾与疯狂,让我和向凌川都不由得心头一凛。
“爸!您没事了?”王远之喜出望外。
王四海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我和向凌川,带着质问的口气道:“你们是谁?”
“爸,他们是江城风水协会的张玄会长,还有灵山向家的后人向凌川大师!”王远之连忙介绍。
“他们说咱们家死气缠绕,是来帮我们化解危机的!”
王四海先是一愣,随即突然仰天大笑起来,听得人头皮发麻:“两位大师?儿子啊,你见过如此年轻的大师吗!”
“这……”王远之也懵了。
王四海目光一转,落在我和向凌川身上,一脸不善道:“江湖术士,我见多了,哪有不请自来的道理,我王四海好得很,就不劳烦二位大师费心了。”
他突然喊道:“来人!”
霎时间,十几个黑衣保镖从门外鱼贯而入,个个面色冷峻,身手矫健。
“送客!”王四海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大喝道:“王老板,你明明死气缠身,却突然好转,令郎……”
“够了!”王四海猛地一拍床。
厉声喝道,“我王家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他瞥了一眼吕彪,冷冷道:“彪子,取些钱财,打发就是,若是不走,那就是别有居心!”
“是!”吕彪应声上前,脸上的横肉抖了抖,满眼嘲讽,“小子,我早就说了,你们这是猫抓耗子多管闲事!识相的赶紧滚,别逼老子动手!”
就在这时,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妈!妈你醒醒啊!呜呜呜……”
紧接着,之前那个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道:“老爷!不好了!太太她……她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