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若是再不能把她送走,749局的人一旦追来,我是交还是不交?
我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女士,淡淡的说道,看来我只能给你起一卦了。
于是我坐在椅子上拿出铜钱,摇了一卦,看到卦象,我一脸蒙圈。
此卦显“东向之机,西背之劫”象。
生门在东;西则大凶!
我实在想不通,因为古墓坡就在西边,卦现“兑金破震木”之凶格,强行西往则触发“爻反局崩”之象。
轻者坎水陷溺而伤横遍野,重者乾坤倒旋而江湖倾覆,呈“天刑地劫”之浩劫。
卦辞直指:逆行一刻,九州同悲。
那可是天崩地陷的死局,难道意味着女尸现世江湖动荡?
甚至杀戮重重!
那东边是哪?
卦象所指东面就是此局的生门,也就是说,我要把女尸送到东边去,才能阻止这场浩劫。
我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不知怎的,眼皮突然重得像灌了铅,止不住地打架,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
紧接着,我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床上的女尸竟缓缓坐了起来,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质问,在我耳边响起:“夫君,你为何要执意把我送走?”
“我靠!”我又惊又怒,脱口道,“古墓坡是你的归宿,我不送你回那,难不成让你去研究所任人摆布?”
“我想留在你身边。”她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楚楚可怜。
“胡闹!”我又气又急,“你是千年前的云姬,你的夫君是龙骧,而我是张玄,你认错人了!”
云姬轻轻摇头,眼神坚定:“我没认错,你就是我的夫君。”
我急得在原地团团转,额角青筋直跳:“你怎么就一口咬定我是你夫君?”
“因为,感觉一样。”她说着,脸颊竟泛起一抹绯红,哪像什么女尸,倒像个娇羞的小姑娘。
“啥?啥感觉?”我被她这话问得一愣。
“想再重温一次?”云姬突然伸手拉着我,轻轻一拽,我便身不由己地倒在了床上。
然后,朝我就亲了过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这些!”我急道。
“现在整个风水圈的人,还有749局、各路邪修,都在找你,稍有不慎,你就会变成他们炼邪术、求长生的药引子!”
云姬低头看着我,浅浅一笑,眉眼间百媚丛生,语气带着笃定:“我知道夫君关心我,定不会让我落入他人之手。”
“我……”
她突然抬起纤细的手指,轻轻挡在我的唇边,声音柔得像水:“夫君,夜深了,什么都别说,咱们该做些夫妻间该做的事了。”
这女尸,还真是贪婪!怕是千年守寡,竟急成了这般模样。
我猛地推开她,沉声道:“别闹了,我送你离开,你不许再半路跑回来,否则只会引来滔天大祸。”
“好,我答应你。”
听到云姬松口,我高兴坏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太好了,你终于愿意回古墓坡了!”
可她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但是,夫君必须随我一同留在古墓坡,陪着我,直到下一个千年。”
“啥?”我瞬间瞪大了眼,头皮发麻。
陪她到下一个千年,那不是要我死在古墓坡,守她一辈子吗?
“我不,我不……”
我猛地惊醒,竟发现李叔、婶子和王叔围在我身旁,几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着我。
“玄子,你这到底是咋了?”
我猛地回头望向床上的女尸,后脊发凉,额角的冷汗瞬间沁了出来。
“李叔,王叔,你们知道东边是哪儿吗?”
“啥东边?哪门子的东边?”李叔皱着眉,一脸茫然。
我把刚刚摇卦的事说了,李叔捏着下巴思忖半晌,摇头道:“东边也没啥特别的地方啊?”
话音刚落,他突然一拍大腿,惊呼一声:“哎呀!”
“咋了?”我们几人齐声追问。
“东方生门!难不成,那些邪修和盯着这女尸的人,全扎堆去古墓坡了?”
“难怪半路野猪跑出来,不会是被惊出来的吧。”
“要是真这样,那这女尸,咱万万不能送回古墓坡了。”
王叔嘴里反复念叨着,东边,到底指的是啥?
就在这当口,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三更半夜的,谁会来?
难道是有人察觉,女尸在我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