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房?
李叔和王叔惊恐的瞪大眸子。
我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咽了口唾沫,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禅房里静得落针可闻,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悟净大师,我……我不否认,但这是梦里的事,她强迫我的。”干涩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一旁的守墓狐死死的瞪着我:“尊上!你居然背着我,把主人给……”话到嘴边,她余光触到悟净大师,那如山似岳的威压裹着佛门清净地的庄严,瞬间慌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悟净大师只是轻拂僧袖,一道淡金色的光影便缠上守墓狐,光影流转间,她化作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乖乖伏在地上,垂着脑袋不敢动弹。
李叔和王叔看得目瞪口呆,除了震惊就是震撼,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悟净大师,她屡次入我梦中,还口口声声叫我夫君,梦里的我根本动不了,醒来后,就将她送回古墓坡,可她竟自已回来了,我实在无奈,才将她送来宝刹,求大师指点。”
“你可知她前世是谁?”大师的声音平和。
“听说……是云姬夫人,为追随战死的龙骧,自愿葬于古墓坡。”
“不错,那你可知,她为何独独缠上你?”
我茫然摇头,这正是我心中最大的疑惑。
“这便是机缘,你身上,有龙骧大帅的气息。”
我身上有龙骧的气息?难道……我是他的转世?
悟净大师似是看透了我的心思,缓缓摇头:“并非你所想那般。”
“我不是龙骧,哪来他的气息?”我急切道。
“你身上,可带着什么古老的物件?”
老物件?我心头猛然一震,瞬间想起了胸前贴身佩戴的八卦镜。
“大师,我身上最老的,便是这面八卦镜了。”我摘下八卦镜,双手恭敬奉上。
悟净大师接过铜镜,细细端详片刻,一切了然。
我忍不住问道:“这镜子是爷爷传给我的,向来灵验,遇着妖邪必会有反应,可面对那女尸云姬,它却毫无动静,我才会在梦中失守,大师可知这其中缘由?”
“你可知这八卦镜的来历?”悟净大师问道。
我再度摇头,这八卦镜子自幼就戴在我身上,从未问过爷爷。
“此乃龙骧大帅的旧物。”
“什么?!”这一句话如惊雷在耳畔炸响,我浑身一震,脑中一片空白,只剩无尽的惊愕。
“龙骧当年三步一叩,登昆仑之巅,于紫霄宫前跪求七日,方求得此镜,镜背‘乾坤正气’四字,乃天雷淬火而成,本就是专为护佑其挚爱云姬夫人所铸,可惜,最终他战死沙场,八卦镜流落民间,几经辗转,终被你祖父所得,传至你手。”
原来如此!
难怪云姬会错认我为夫君,难怪阴兵借道时,那些残破的将士会对我俯首称臣,口呼将.军。
所有的迷团,所有的不解,皆因这面看似普通的八卦镜。
“所以我身上这一丝龙骧的气息……”
“正是源自此镜。”悟净大师说道。
“这也解释了,为何云姬执念于你,不肯离去。”
说完,悟净大师移步到女尸云姬面前,低吟道:“前尘已矣,执念当消,放下吧,老衲渡你一程。”
就在此时,几名僧人抬着一口棺材缓步走入,那棺材看似朴素无华,实则暗藏乾坤。
木料是遭雷击后,供养佛前听经三十载的乌沉木,棺内壁以朱砂混合金粉,工工整整写就整部《心经》,笔锋苍劲,每一划都似凝着佛光。
我心中暗惊:难道悟净大师早已算到今日之事?否则,这精心打造的棺椁,绝非一朝一夕可成,他不仅洞悉云姬与龙骧的前世纠葛,连我身上八卦镜的来历也一清二楚,当真是深不可测的高人。
我轻手轻脚将云姬放入棺中,她面容宁静,眉眼间的执念消散无踪,想必已是被大师点化。
于她而言,这或许便是最好的归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