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门关外,北狄大营。
“宏儿!”
拓跋宏心里咯噔一下,硬着头皮应道:“侄儿在。”
“你!还有拓跋渊!”拓跋焘指了指旁边另一个倒霉蛋,“你们俩,各带一支千人队,去查一查!”
“我就不信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找到那两个狗东西,问问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是不是想造反!”
“还有!”拓跋焘咬牙切齿道,“十几波斥候,一个都没回来,这里面肯定有鬼!你们给我机灵点,要是情况不对……”
拓跋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就别怪我不讲草原情义了!”
拓跋宏和拓跋渊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倒霉两个字。
“侄儿领命!”
两人也不敢耽搁,赶紧磕头退了出去。
出了帅帐,拓跋宏长出了一口气。
“宏哥,这事儿……我感觉有点悬。”拓跋渊凑过来,一脸苦相,“万一……”
“闭嘴!”拓跋宏瞪了他一眼,“他正在气头上,你想死别拉上我。赶紧的,点齐人马,出发!早去早回,省得在这受气!”
……
两个时辰后。
距离雁门关八十里的一处开阔草甸。
拓跋宏带着一千骑兵狂奔。
这一路上,给人感觉静得有点吓人。
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真特么邪门了。”拓跋宏勒住缰绳,擦了把脸上的沙土,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就在这时,前方的探子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报——!”
“将军!前面……前面发现大营!”
拓跋宏:“哦?距离多远?”
探子咽了口唾沫,神色古怪:“就在前面五里!而且……而且那是连营打着慕容氏和耶律氏的旗子!一眼望不到边!看着……看着像早就扎下去了!”
“什么?”
拓跋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早就扎下去了?
那这几天他们在干嘛?野炊吗?
“走!过去看看!”
拓跋宏一挥马鞭,带着人冲了过去。
翻过一道土梁,眼前的景象让拓跋宏彻底傻眼了。
只见远处的平原上,旌旗蔽日,营帐连绵。
那营盘扎得,叫一个讲究!
深沟高垒,拒马林立,寨塔高耸入云。
甚至还能隐约看到营地里升起的袅袅炊烟,一股子……烤羊肉的香味飘香而来!
“这特么是来打仗的?”拓跋宏感觉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这分明是在度假啊!”
更让他细思极恐的是,既然大军早就到了,为什么前面派出来的十几波斥候,连个屁都没放回来?
除非……
都被杀了或扣了!
“不好!”拓跋宏头皮发麻,
“撤!快撤!!”
然而,晚了。
“轰隆隆——”
四周的草丛里、土丘后,突然冒出了无数骑兵。
直接就将拓跋宏这一千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些人马,眼神不善,一看就是早有准备。
“谁?谁敢拦路?”
拓跋宏拔出弯刀,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是大汗亲侄,拓跋宏!让你们主事的人出来!”
人群分开一条道。
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万夫长骑着马,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拓跋宏一看,认识。
这不是慕容峻手下的头号打手,呼延灼吗?
“哟!这不是宏大将军吗?”呼延灼咧嘴一笑,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怎么,雁门关打下来了?来给我们送喜报了?”
拓跋宏气得脸都绿了:“呼延灼!你少特么阴阳怪气!我问你,你们大军既然早就到了,为何不进军?你们想造反吗?!”
呼延灼掏了掏耳朵,一脸的不耐烦。
“造反?这帽子可太大了,俺们可戴不起。”
“俺们只是奉了大王的令,在此……嗯,休整。”
呼延灼指了指拓跋宏,
“大王说了,凡是拓跋氏的斥候,一律扣下!谁敢反抗,就地格杀!”
“你!”拓跋宏刚想骂娘。
“来人!请宏大将军下马!”
呼延灼一挥手。
呼啦一下,几千名骑兵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