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咱们怎么办?出兵迎敌吗?”副将问道。
“迎个屁!”
武潇翻了个白眼,“这么大的雾,这怎么打?”
“那……放箭?”副将试探着问道,“咱们这几天造了不少箭,正好射死他们!”
听到“放箭”两个字,武潇摸了摸下巴上那几根稀疏的胡子,若有所思。
“娘希匹,这两个狗东西大雾天进攻,不悄咪咪地摸上来,反而敲锣打鼓,生怕老子不知道他来了?”
“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武潇站起身,吐了一口唾沫。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帮孙子,要么是想引咱们出击,要么……就是想骗点啥。”
副将急得直跺脚:“王爷哎!甭管他们想干啥,这船都要怼到脸上了!再不打就晚了!
闻言武潇眼珠子骨碌一转,肚子里的坏水开始往外冒。
“传我命令,就放箭,只不过改成火箭火弩!”
副将:“??????”
..........
而与此同时,大江之上,雾锁连横。
船舱内,炉火温吞,酒香四溢。
文种轻摇折扇,那姿态,仿佛已经看见了十万支利箭正乖乖地飞入他的怀抱。
他端起酒杯,对着周瑾微微一笑,。
“周太尉,此情此景,当浮一大白!”
文种指了指窗外那浓得化不开的白雾,“今日我等二人草船借箭,大雾戏武潇。待会儿满载而归,这赤矶第一战,凭此必将载入史册,流芳百世啊!”
周瑾此刻也是彻底服气了。
这胆识,这算计,这利用天时的手段,确实非同凡响。
“文帅大才!”
周瑾双手举杯,一脸的推崇备至:“老夫戎马半生,自问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但像文帅这般神鬼莫测的手段,老夫是真没见过!以后这联军上下,老夫唯文帅马首是瞻!来,干!”
“哈哈哈!好!”
文种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那种掌控全局的快感,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
就在这时。
“咻——!”
“咻——咻——咻——!”
一阵利箭的破空声,穿透了浓雾,传进了船舱。
文种眼睛一亮,把酒杯往桌上一顿。
“周太尉!请侧耳听!”
文种侧着耳朵,一脸陶醉,仿佛在听这世间最美妙的乐章:“多么美妙的声音啊!这是利箭划破空气的嘶鸣,这是大周送给我们最好的礼物!”
周瑾也是连连点头,满脸喜色:“来了!真来了!听这动静,怕是不下数千支啊!”
“笃!笃!笃!”
紧接着,一连串沉闷的撞击声从船身和草人身上传来。
船身微微晃动。
文种闭着眼睛,摇头晃脑:“妙哉,妙哉!周太尉,咱们再喝一杯,待箭插满了这一面,咱们就调个头,让那老东西再送咱们几万支!”
“好极!好极!”
两人再次举杯,相视大笑。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