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推杯换盏,幻想着满载而归的画面,气氛那是相当的融洽。
就在这时。
周瑾吸了吸鼻子,眉头微微皱起。
“文帅……你有没有闻到味儿?”
文种正沉浸在自我陶醉中,闻言漫不经心地嗅了嗅:“味儿?什么味儿?定是这酒香太过浓郁,周太尉醉了。”
“不对!”
周瑾放下了酒杯,神情变得有些怀疑:“不是酒味,不是……像是……像是东西烧焦的味道……”
一边着,周瑾还扯了扯领口:“而且……文帅,我怎么感觉这船舱里,突然变热了?”
文种一愣。
他停下摇扇子的手,仔细感受了一下。
还别,真有一股热浪从四周袭来,刚才还觉得这炉火刚刚好,现在怎么感觉跟坐在蒸笼里似的?
而且那股焦糊味,越来越浓,直往鼻子里钻。
“怪哉。”
文种皱眉道:“这江上湿气重,哪里来的焦味?莫非是炉火太旺,把地毯给燎了?”
就在两人面面相觑,一脸懵逼的时候。
“砰!”
舱门被人撞开。
一名亲兵冲了进来,满脸黢黑,眉毛都烧没了一半,张嘴就是惨叫:
“不好啦!大帅!太尉!不好啦!”
文种和周瑾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文种脸色一沉,呵斥道:“慌什么!天塌下来有本帅顶着!成何体统!”
“大帅!塌了!天真塌了!他们……他们放的是火箭啊!!!”
“什么?”
文种和周瑾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异口同声:“火箭?!”
“对面射过来的全是带火的玩意儿!咱们船上全是干草,一点就着!现在外面的草人全烧起来了!火势顺着风就往舱里灌啊!”
“这……这怎么可能?”
文种脸的不可置信:“大雾天放火箭?武潇那老东西疯了吗?这不符合兵法啊!”
“兵法你大爷!”
周瑾到底是老将,反应极快,一把抄起佩剑:“别扯蛋了!快跑!”
文种还是不信邪,一把推开亲兵:“本帅亲自看看!”
刚一掀开帘子。
“呼——!”
一股热浪夹杂着火星子扑面而来。
还没等文种看清外面的状况。
“咻——!”
一支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火箭,穿透浓雾,直奔他的脑门而来!
那速度,快若闪电!
“吾命休矣!”
文种整个人僵在原地,根本来不及躲闪。
千钧一发之际,脚下一滑,身子歪了一下。
“滋啦——”
那支火箭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把他头顶的发髻给点着了,顺带着把后面的屏风给射了个对穿!
“啊呀!我的头发!”
文种只觉得头皮一阵灼痛。
他惊恐地回头,只见那支火箭插在舱上,火苗引燃了周围的装饰物。
“我靠!!!”
文种这回是真的慌了,平日里的风度荡然无存,抱着脑袋上蹿下跳:“烫烫烫!救命啊!”
“还救个屁!”
周瑾从后面冲上来,看着满船的大火!
“再不跑真成烤乳猪了!”
周瑾也是个狠人,二话不,一把薅住文种的后领子,也不管他还在那拍打头上的火苗,拖着他就往船舷边冲。
“周太尉!有话好!本帅不会游泳……咕噜……”
“扑通!”
“扑通!”
……
一个时辰后。
联军大营,中军帅帐。
文种和周瑾两人,一人裹着一条厚厚的羊毛毯子,坐在火盆边上,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还在往下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