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砚没有半分犹豫。
他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感情，充满了掠夺和宣泄的意味，像是要把他积压了十几年所有的焦躁、愤怒和痛苦，都发泄在这个惩罚性的吻里。他的牙齿甚至磕到了她的唇瓣，带起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宋明薇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粗暴动作弄得有片刻的失神。她本以为他会厌恶，会迟疑，会和她讨价还价。
却没想到，他会这么干脆，这么……疯狂。
那股属于男人强烈的、带着薄荷与烟草味的荷尔蒙气息，瞬间将她包裹。她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才是她想要的，一个能与她匹敌，甚至能压制住她的男人。
良久，谢无砚才猛地松开她，黑眸死死地盯着她，眼底的疯狂几乎要化为实质。他重复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宋明薇下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有些红肿发麻的嘴唇，那上面，似乎还残留着他霸道而灼热的味道。
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多了几分认真。
“好，我告诉你。”
她退后一步，拉开两人的安全距离，然后，像一个残忍的刽子手，一字一句地，投下了一颗足以将谢无砚整个世界都炸毁的重磅炸弹。
“谢无砚，你母亲，不是病死的，也不是意外身亡。”
她顿了顿，满意地看到他骤然紧缩的瞳孔。
“她是被人，亲手毒杀的。”
谢无砚的身形剧烈地晃了一下，他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吧台，才稳住自己几乎要崩溃的身体。
宋明薇欣赏着他脸上那副天崩地裂的表情，继续往下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而那个凶手，不是别人，正是你敬爱的、一手将你培养成人的好父亲，谢立华。”
轰——
谢无砚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耳边是持续不断的轰鸣，眼前的一切都在扭曲、旋转，瞬间一片空白。
父亲……杀了母亲？
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为……什么？”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嘶哑得不像是自己的，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
“为什么？”宋明薇嗤笑一声，那笑声在此刻显得无比刺耳，“男人杀妻，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一个叫文英的女人，是你父亲藏在心里，爱了很多年的白月光。你母亲的存在，碍着他的眼了，挡着他给真爱名分的路了。”
文英……
这个名字，谢无砚有印象。
是他父亲学生时代的恋人，后来因为家族反对而分手。他曾以为那是一段被尘封的、无疾而终的过往。
“哦，对了。”宋明薇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意味深长，像一只即将亮出爪牙的猫，“我还查到一件更有意思的事。”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享受着将猎物逼入绝境的快感，才缓缓揭晓了最后的谜底。
“你的父亲谢立华，和那个叫文英的女人，在你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