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宋晚霁脸上的得意瞬间冻住了。
都到这个地步了，他怎么还敢这么跟自己说话？
他凭什么？
一个手废了的阶下囚，他凭什么还这么骄傲！
“谢无砚，你别不识好歹！”宋晚霁的声音一下就尖了，在这空屋子里撞来撞去，听着刺耳。
“你以为你的骨气值几个钱？你现在不求我，还能怎么办？你以为宋明薇能救你？她自己就是个残废，你看看你的手，废了，你这辈子都完了！”
“只有我！只有我能让周晏安撤诉，只有我能把你弄出去！你想清楚！”
她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好像声音越大，心里的那点慌乱就越能被压下去。
谢无砚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干脆闭上了眼睛。
那样子，仿佛多看她一眼，都是脏了自己的眼。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骂她一万句都让她难受。
宋晚霁气得浑身发抖，嘴巴张了张，正想着用更难听的话去戳穿他那层硬壳。
“砰！”
拘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力道很大。
冰冷的风灌了进来，伴随着电动轮椅平稳而安静的滑行声。
宋明薇坐在轮椅上，被特助推了进来。
她脸色还是白的，没什么血色，但一进来，整个屋子的空气都好像冷了几分。
她的视线落在宋晚霁身上，声音没什么起伏，冷冰冰的。
“想让他想清楚？”
“好啊，我先让你想清楚。”
她朝身后的特助偏了下头。
特助一句话没说，上前一步，把手里亮着的平板电脑举到了宋晚霁面前，几乎要贴到她脸上，屏幕的光映得她脸色惨白。
“宋小姐，睁大眼睛看看，你那个情深义重的白月光，是个什么东西。”
宋晚霁被这一下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平板里在放视频。
画面很暗，像是在什么小黑屋里，一个瘦小的男人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们放过我，我说，我全都说！”
这人……宋晚晚霁觉得有点眼熟。
好像就是周晏安助理提过的，那个拿钱跑了的道具师，老李头！
她的心猛地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视频里，一个听不出情绪的男声问：“谁让你干的？”
“是……是周晏安的助理林哥！他找到我，给了我二十万，让我把……把周晏安要用的那根威亚弄出点问题，让他受点伤，但别真弄死！”
李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三十万，让我赶紧跑路。钱……钱的转账记录我这有！是他用他老婆的账户转的！”
视频里，一只哆哆嗦嗦的手划开手机，点开了银行Ap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