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以后我们在一起，还被那个女人找各种借口来纠缠。”他抬眼，直视着柳若琳，“我要回去，跟过去，做个了断。”
这个理由，简直完美。
柳若琳心里堵得发慌，一百个不愿意，但她太了解谢无砚了，他下了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死死咬住嘴唇，只能退一步。
“行，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谢无砚又一次拒绝，“这是我自己的事。”
这两个字，干脆，利落，捅进柳若琳心口，搅得她一阵生疼。
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一个人回去面对那些他嘴里所谓的“肮脏回忆”？是他不信任她，觉得她会添乱？还是说……他压根就是回去见宋晚霁的，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女人？
一股酸涩的委屈混着怒火直冲头顶，柳若琳浑身发僵。
她忽然俯下身，整个人几乎贴在了谢无砚身上，温热的呼吸一下下喷在他的脸颊和耳廓。
她的声音黏腻又勾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无砚，你就让我陪你嘛……我保证乖乖的，绝对不给你添乱……”
说着，她那涂着艳色口红的唇，就冲着他那两片薄唇，慢悠悠地压了下去。
就在唇瓣即将碰上的那一瞬间，谢无砚猛地一偏头，躲开了。
他那双裹着纱布的手下意识地抬了一下，似乎想推开她，却又牵动了伤口，喉咙里滚出一声压抑的痛哼。
“嘶……”
“无砚！你怎么了？是不是碰到手了？”柳若琳被他这个反应骇了一跳，也顾不上那个没亲成的吻，慌忙要去查看他的手。
“没事。”谢无砚却先一步抽回了手，顺势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他脸上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和痛楚，每个毛孔都在往外散发着一句话：离我远点。
柳若琳伸出去的手，就那么尴尬地停在半空中。
她看着他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心里翻江倒海的委屈和爱意，最终都沉淀成了一股无力的挫败。
她输了。
又一次输给了他身上那些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的伤。
“……好，我不逼你。”
过了好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身体僵硬地站直。
“那你自己……小心一点。我先回公司了。”
她说完，再也不敢多看他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了病房。
冰冷的消毒水气味钻入鼻腔，宋晚霁的意识从一片混沌的黑暗中缓缓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