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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5章深海围城(1 / 2)

东海之上,暴雨如注。

“夜枭号”赌船在滔天巨浪中如一叶孤舟,时而冲上浪峰,时而被抛入波谷。船舱内,花痴开站在舷窗前,雨水在玻璃上横流如瀑,将窗外的世界扭曲成一片混沌的暗色。

“还有三小时抵达‘海渊城’。”夜郎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沉稳依旧,“但情况比预想的糟糕。”

花痴开转过身。船舱中央的长桌上铺着一张泛黄的海图,标注着东海深处一处不为世人所知的坐标——天局核心基地,人称“海渊城”的深海赌城。而此刻,海图周围散落着十几份情报卷宗,每一份都带着不祥的印记。

“‘财神’已经封锁了所有已知航道。”小七拿起其中一份卷宗,脸色凝重,“东海三十六岛,七十二港,所有天局控制的码头都已进入战时状态。我们的人回报,从昨日子时起,没有一艘船能靠近海渊城五十海里范围。”

阿蛮一拳砸在桌上:“那就硬闯!老子不信他‘财神’能把整个东海都围起来!”

“他不能,但他能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夜郎七指向另一份卷宗,“看这里。三天前,东海十八家赌坊联名向花夜国朝廷递呈诉状,指控我们‘以复仇为名,行海盗之实,扰乱东海安宁’。朝廷已派出三艘官船,名义上是‘调解纷争’,实则是来监视我们。”

花痴开默默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敲击着某种节奏——那是夜郎七教他的“千算”基础指法,能让他在思考时保持头脑清明。船舱在风浪中剧烈摇晃,烛火明灭不定,将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划至下颌的伤疤映得狰狞。

这道疤是七天前留下的。在南海“琉璃岛”,他与天局四大护法之一的“鬼骰”对决。那场赌局设在百丈悬崖之巅,赌注是彼此性命。鬼骰最后一掷,三枚灌了水银的骰子飞出悬崖,花痴开几乎半个身子探出崖外才接住。就在那一刻,鬼骰袖中射出三枚淬毒骨针,他勉强躲过两枚,第三枚擦着脸颊而过,留下这道几乎见骨的伤口。

但鬼骰死了——死于他自己的骰子。花痴开在接住骰子的瞬间,用“千手观音”的手法将骰子内部的水银重新分布,掷回时点数全变。按照赌约,鬼骰自己跳下了悬崖。

这是天局瓦解的开始,也是围剿的前奏。

“母亲那边有消息吗?”花痴开终于开口,声音因连日嘶吼而沙哑。

夜郎七摇头:“英娥最后一次传信是五天前,她说已潜入海渊城外围,正设法联系城中旧部。但约定的每日平安信,已经中断三日。”

船舱陷入沉默,只有风浪拍打船体的轰鸣和木质结构承受压力的**。每个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菊英娥要么已经暴露,要么正处于无法传递消息的极端危险中。

“七叔,”花痴开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但眼神却异常清明,“海渊城的防御,你最清楚。”

夜郎七走到舷窗前,望着窗外的暴雨,仿佛能透过这混沌看见遥远的过去:“海渊城不是一座城,而是一艘船——一艘大到你无法想象的船。”

他转过身,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令牌上刻着复杂的海纹和一只独眼:“四十年前,我还是‘海渊号’的副船长。那时这艘船不叫海渊城,而是‘寻渊者’,是一艘探索深海奥秘的科学考察船。船长姓墨,是个痴迷于深海奇观的怪才。”

“墨寻渊?”花痴开想起某个传说中的名字。

“正是。”夜郎七点头,“我们在东海最深处发现了一处海底遗迹,遗迹中藏有一种能让人产生‘绝对专注’的黑色矿石。墨船长将其命名为‘玄渊石’。他说,这种矿石若运用得当,能让人的心智达到超凡境界。”

阿蛮忍不住插嘴:“后来呢?”

“后来‘财神’找到了我们。”夜郎七的声音冷了下来,“那时他还不叫财神,叫金万三,是东海最大的私盐贩子。他看中了玄渊石的价值——不是科学价值,而是它能让人在赌桌上保持绝对冷静。他买通了船上的大副,在一个暴风雨夜发动叛乱。墨船长被杀,我重伤坠海,侥幸逃生。而金万三夺取了寻渊者号,将其改造成移动赌城,用玄渊石控制赌客心智,建立了天局的根基。”

花痴开盯着那枚令牌:“这令牌是...”

“副船长令,能开启寻渊者号——现在叫海渊城——的十二道秘门中的三道。”夜郎七将令牌放在桌上,“但这不够。金万三经营四十年,整艘船早已被改造成铜墙铁壁。更棘手的是,船体内部结构复杂如迷宫,且有大量机关陷阱。外人进入,九死一生。”

小七皱眉:“那我们怎么进去?”

花痴开没有回答,而是走到舱壁旁,那里挂着一幅东海星象图。他伸手抚过图上标注的各个岛屿,最终停在一个不起眼的小点上:“这里是‘龟背屿’,距离海渊城三十海里,是海渊城淡水补给点之一。”

夜郎七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你是想...”

“龟背屿下有暗流,直通海渊城底舱的排污口。”花痴开的手指沿着一条几乎看不见的虚线移动,“这是墨船长当年设计的紧急逃生通道,以防船体受损沉没。通道内有闭气机关,需以特殊节奏敲击才能开启。”

“你怎么知道?”阿蛮惊讶。

花痴开从怀中取出一本薄薄的羊皮册:“母亲五日前送来的最后一封信里,夹着这个。”

夜郎七接过册子,翻开一看,手微微颤抖:“这是...墨船长的航海日志残页!英娥从哪里得到的?”

“信里没说,但她写道:‘墨氏有后,心向光明’。”花痴开看向夜郎七,“七叔,墨船长可有子嗣?”

夜郎七闭眼沉思,良久才道:“有一个女儿,叛乱那年才七岁,名叫墨璃。我以为她也死了...但如果她还活着,现在也该四十多岁了。”

“母亲很可能联系上了她。”花痴开说,“这页日志详细记载了龟背屿暗流的进入方法和闭气机关的节奏。母亲中断联系,也许不是因为暴露,而是已经潜入海渊城内部。”

阿蛮兴奋道:“那我们还等什么?直接杀进去,里应外合!”

“不行。”夜郎七和花痴开几乎同时出声。

两人对视一眼,夜郎七示意花痴开解释。

“第一,我们不确定母亲是否真的成功潜入,也许这根本就是个陷阱。”花痴开冷静分析,“第二,就算母亲在城内,她也需要时间联络旧部、摸清布局。我们贸然闯入,只会打草惊蛇,让她陷入更危险的境地。第三——”

他指向海图上海渊城周围的十几个红点:“‘财神’既然敢公开围城,就说明他有十足把握。我怀疑,他故意放出母亲可能潜入的消息,就是为了引我们自投罗网。”

小七倒吸一口冷气:“你是说,这一切都是局?”

“赌徒最擅长的就是设局。”花痴开坐回椅子上,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但我好奇的是,‘财神’设这个局,到底想得到什么?如果只是为了杀我们,他大可以派更多杀手在半路拦截。何必大费周章把我们引到他的老巢?”

夜郎七缓缓道:“因为他要的不仅是你们的命,还有你们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