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中诸将官,论起八卦的灵敏度和传播速度,李开德压根排不上号,竟能率先得知这般离奇的消息。
庄旭越发疑惑了,连忙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李开德如实道来:“女的先生恰是将军的房东秦娘子,昨日她去探病,回来了这件事。将军没什么大碍,就是暂时走不了路,需要静养几日。”
当然,秦本柔和学生这件事是做安全教育,叮嘱孩子们,日后东院的几只猫再跑到西院来,让她们别再去逗弄了,免得也被砸伤。
毕竟,段晓棠的身子骨都扛不住,更何况这些瘦弱的娘子们。
伤不起,实在是伤不起。
周围几个凑过来听八卦的将官,听完李开德的话,纷纷陷入了沉思。
虽这八卦的来源,绕了好几个弯,从秦本柔到李开德的女儿,再到李开德,最后传到他们耳朵里,但听起来,却格外保真。
温茂瑞摸了摸下巴,恍然想起:“将军家那只叫富贵的猫,早几年我见时就已经颇为肥硕了。”
庄旭平日里和段晓棠走得近一些,了解的情况也多些,连忙补充道:“不止一只呢!”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心底的八卦之火瞬间被点燃,一个个坏心思都凑到了一起。
温茂瑞眼睛一转,笑着道:“照理,将军有伤在身,我们为人属下,合该去探望一二,尽尽下属的本分,你们是不是?”
作为上次去院探病招嫌的一员,庄旭有话要,“她不喜欢人上门探病。”
温茂瑞强词夺理,脸上露出几分狡黠的笑意,“我就是想见见将军家的猫,瞧瞧它到底胖到什么地步,才能把武将砸伤,也算是开眼了。”
堂堂一位驰骋沙场、身经百战的武将,竟然被一只猫砸伤,这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奇闻!
什么也要去瞧瞧这只“神奇”的胖猫。
温茂瑞当即振臂一呼,“你们就想不想去吧?”
法不责众。
众人相视一笑,纷纷点头:“去,当然要去!”
等将来老了,坐在太阳底下,把孙辈叫过来,“祖父给你个故事啊,从前有个将军,她平过乱兵、打过突厥,最后——栽在一只猫手里!”
与此同时,段晓棠正在家里,接待了几拨前来嘘寒问暖的友人。
白秀然便是其中之一,她简单看了一眼段晓棠脚上的纱布,确认伤势无碍后,注意力瞬间被桌上刚送来的几幅金甲图吸引了过去。
其中一幅,段晓棠身披金甲、神气活现、威风凛凛搏虎的模样,更是让她笑得乐不可支,直不起腰来。
“哈哈!叶公好龙也不过如此吧!”
这些画是怎么画出来的,白秀然再清楚不过。
段晓棠只出了一张脸,画中身披金甲、身姿挺拔的衣架子,大多是由她的亲兵替代。至于对面那只张牙舞爪的老虎原型,不是旁的,正是如今被判了无期徒刑的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