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幅画没一处是假的,但也没有一处是真的。
毕竟,段晓棠别搏虎了,就连被富贵砸一下,都疼得直咧嘴。
段晓棠单着一只脚在屋里蹦蹦跳跳,闻言也不生气,反而笑着给白秀然递了一盘金丝枣:“别笑了、别笑了,来,尝尝这个金丝枣,味道不错。”
白秀然从善如流地拈了一颗,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了几下,点了点头赞道:“嗯,滋味的确不俗,清甜爽口,不腻人。”
她一边吃着金丝枣,一边抬眼看向院子里,富贵被几个亲兵围着,拿着逗猫棒反复作弄,一会儿逗它往左跑,一会儿逗它往右跳,累得富贵气喘吁吁,却又不敢反抗,只能任由亲兵们摆布。
白秀然忍不住问道:“你打算如何处置?”
若是放在高门大户里,这等犯了错的畜生,大多只能以命相抵,宰了泄愤。
富贵昨日的信仰一跃犯下的罪行,轻不轻,重不重。它与主家情非泛泛,故而宽宥为上。
段晓棠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院子里可怜兮兮的富贵,语气软了下来:“还能怎么办,先让它减肥!”
不砸不知道,一砸吓一跳。
富贵如今的体重,实在是太离谱了,再这么胖下去,别砸伤人了,怕是连它自己走路,都要费劲。
段晓棠从前总被富贵的可爱模样迷住眼,喵喵牌暖手炉抱在怀里,还会自我催眠,它只是虚胖,只是毛厚炸毛,其实一点都不胖。
昨天实实在在的分量在脚上,段晓棠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这哪里是虚胖,分明是实打实的肥!
昨天陈娘子提着家里的秤,心翼翼地把秤勾在富贵的颈环上,将整只猫吊了起来,仔细称量一番。当秤砣稳定下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连段晓棠都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哪里是猫啊,这简直是一只肥猪,还是过年要宰的那种!
秤上生无可恋的富贵,仿佛知道自己正在遭受“公开处刑”,整张脸埋在爪子里,只露出两个毛茸茸的、贴在头顶的耳朵尖。
段晓棠看着秤上圆滚滚、一动不动的富贵,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终究是做了一个违背本心的决定。
平日里,她最疼富贵,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它,如今却只能狠下心来:“再这么胖下去,迟早要出大事。”
白秀然从到大,养过马、养过猎犬,还养过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却从未养过狸奴做宠物,对养猫的门道,一无所知。
她好奇地问道:“狸奴也能减肥吗?
段晓棠起减肥的法子,头头是道,仿佛早就研究过一般:“这有什么难的?无非就是两点,一是控制饮食,二是增加运动量。每日的餐食减一半,改成以素食为主,少喂荤腥,多喂些蔬菜和粗粮。然后每日逼着它多运动,让它跑一跑、跳一跳,消耗掉多余的肥肉。”
白秀然虽然没有亲手养过狸奴,却知道一点“常识”,“我看你这法子,怕是行不通。家里就算减了它的餐食也没用。狸奴天生就会‘打野’,它要是饿了,不定会自己跑出去,抓老鼠、抓鸟吃,到时候,你控制饮食的法子,不就白费了。”
段晓棠信誓旦旦,一脸笃定地道:“放心,只要家里管住给富贵喂食的路子,基本就没有问题。它那点本事,我最清楚了,十次有九次都抓不着老鼠,周围这一片的猫,它又个个都打不过,就算跑出去,也只能捡些别人剩下的吃食,根本吃不饱,更别长胖了。”
纯纯一个胖废物,白长那么大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