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巨大的羞愧感，混合着后怕与庆幸，瞬间将他淹没。
后怕的是，自己差一点就因为傲慢和偏见，与这样一位真正的领袖失之交臂，甚至成为她的敌人。
庆幸的是，董事长没有直接让他滚蛋。
而是给了他一个亲眼见证的机会。
李建军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僵硬的领带。
他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回了高层会议室。
……
会议室里，灯还亮着。
十几位高管并没有离开，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气氛，依然压抑而诡异。
“老李进去了快一个小时了吧？怎么还没出来？”
“估计……被董事长骂惨了。”
“唉，老李也是为了公司好，就是性子太直了。”
“嘘，别说了，他出来了！”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李建军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想从李建军的脸上，看出这场“兵谏”的结果。
然而，他们失望了。
李建军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甘，甚至没有丝毫的沮丧。
只有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复杂的，近乎于虔诚的平静。
“老李，怎么样？董事长怎么说？”市场部总监急切地问道。
李建军没有回答。
他走到会议桌的主位前，环视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的动作。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主位，深深地，九十度，鞠了一躬。
“我错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
“我错得离谱。”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懵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硬刚董事长的李建军，怎么进去一趟，出来就跟换了个人一样？
“各位。”
李建军直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就在刚才，我亲眼看到。”
“秦主席，在她的办公室里，用流利的德语，与德国英飞凌的CEO施密特先生进行视频会议。”
“她只用了十五分钟，就解决了我们市场部和法务部花了三天三夜都没啃下来的专利共享难题。”
“施密特先生，全程都在点头，像个认真听讲的小学生。”
轰！
人群中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施密特那个老顽固？
被搞定了？
“这还不算完。”
李建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挂断德国的电话，秦主席无缝衔接，拨通了软银孙正义的电话。”
“用的是我听过最标准、最地道的日语。”
“她谈的，是关于联盟未来资本运作和风险对冲的宏观布局。”
“我虽然听不懂，但我看到了孙正义先生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和发自内心的敬佩！”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搞定一个施密特，还能用巧合来解释。
那连孙正义这种老狐狸，都能被镇住……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秦雅，真的拥有与她位置相匹配，甚至远超这个位置的恐怖实力！
“我李建军，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李建军一字一顿，声音铿锵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