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会全票通过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了陈默耳中。
他并不意外。
在巨大的利益和无法抗拒的未来面前，资本家永远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命令，随之下达。
二十四小时内。
赵蕊，以及她亲自挑选的五名“量子跃迁”计划核心工程师，便乘坐着“昆仑”号，降落在了缺果位于加州的超级工厂。
迎接他们的，是缺果最顶级的工程师团队。
没有客套，没有寒暄。
双方直奔主题。
“赵博士，这里是我们最先进的F3生产线，按照协议，它将由你们团队进行改造。”缺果方的负责人，一个名叫大卫的白人工程师介绍道。
赵蕊点点头，她和她的团队立刻换上无尘服，走进了巨大的厂房。
无数价值连城的精密设备，在她们眼前铺开。
“启动设备自检程序。”赵蕊下令。
“是。”
一名团队成员在便携式控制台上输入指令。
嗡——
整条生产线，开始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然而，仅仅过了不到三十秒。
嘀！嘀！嘀！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厂房！
控制台的屏幕上，一片通红！
“报告！1号到15号传感器阵列全部报错！”
“报错代码：信号无法识别！”
“机械臂校准失败！无法捕捉芯片基板！”
大卫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会这样？这条生产线昨天才做过全面的维护，不可能出问题！”
赵蕊的眉头，也紧紧皱起。
她快步走到一台报错的设备前，打开了观察窗。
只见一只精密的机械臂，正在空中徒劳地挥舞着，它下方的传感器，反复扫描着已经放置好的量子芯片基板，却始终无法锁定目标。
“把传感器的实时数据流调出来。”赵蕊沉声道。
很快，一串瀑布般的数据流，出现在全息屏幕上。
赵蕊只看了一眼，就找到了问题的根源。
“电流信号太弱了。”
她指着屏幕上一条几乎与背景噪音混为一体的微弱波形。
“量子芯片在待机状态下的生物电流，比传统硅基芯片要弱上千倍。缺果工厂的这些传感器，虽然已经是全球最顶级的，但它们的设计，是为了捕捉毫安级别的信号。”
“而我们现在要处理的，是纳安，甚至是皮安级别的信号。”
“在它们的‘眼’里，我们的芯片，根本就不存在。”
问题，找到了。
但解决方法，却让在场的所有缺果工程师，都倒吸一口凉气。
更换整条生产线的所有传感器？
这不仅意味着数亿美金的成本，更意味着至少需要几个月的采购和安装调试时间！
陈默和库克签订的协议里，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三个月！
“我们没有时间更换硬件。”大卫的脸色很难看，“赵博士，有别的办法吗？”
“办法，永远比困难多。”
赵蕊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