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王明远便买了几种成色不一的红糖块。王大牛则去砍了些老竹,按吩咐截成一尺长的竹段。王金宝找来两个废弃的厚陶瓮,又和了些泥巴准备密封。
官署后院那块空地,便成了临时的“试验场”。
第一次制粗竹炭,爷仨心翼翼地将竹段装入陶瓮,用泥巴仔细封住瓮口,只留一个指粗的出烟口。然后将陶瓮半埋入土,四周堆上柴火,点燃慢烧。
王明远紧盯着火焰颜色,叮嘱道:“火要暗红色,烟先黑后青,温度太高了竹子就成灰了!”
然而,第一次难免手生。
火候一时没控制住,火焰窜得过高,加之陶瓮有个不易察觉的细微裂缝,只听瓮内传来一阵噼啪声,冒出的烟久久不转青,反而带着焦糊味。
待冷却后打开一看,竹段大半已烧成白灰,仅余少许焦黑残炭。
王金宝闷头清理:“没事,三郎,咱们重新来过。”
第二次,他们换了个更厚实的瓮,密封做得更仔细,火也烧得更稳。看着烟色由浓黑渐渐转为淡青,王明远心中稍安。但起瓮时,因冷却时间不足,瓮内温度尚高,粗竹炭接触空气瞬间便燃起火星,迅速氧化,又损失大半。
第三次,总算成功烧得了一瓮结构完整的黑色粗竹炭,这种粗炭其实已具备基础的吸附能力,若只求初步脱色,并非不能用。
但他清楚,若只想得到与市面上黄泥淋糖法差不多的浅黄色糖品,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甚至黄泥淋糖法他也知道其中诀窍,完全可以照搬。
他要的,是能远超市面所有糖品、洁白如霜的上等白糖,而这关键,在于“活化”。
但接下来“活化”一步又卡住了。
王明远记得水蒸气活化能扩大木炭的孔洞,奈何温度与水量难以精准控制,不是蒸汽不足则活化效果不显;就是水多又易导致温度骤降,反而使活化失败。
院子里堆着烧坏的竹炭和陶瓮碎片,弥漫着水汽夹杂着竹炭烧焦的古怪气味。
王大牛看着几番挫折后的成果,挠了挠头:“三郎,这竹炭,比泥巴难伺候多了!咱这白糖,真能指望它?”
王金宝没话,只是默默收拾,看向儿子,眼神中依旧充满了鼓励。
王明远脸上却不见气馁,仔细检查着每一次失败的残骸,在簿子上记录火焰、烟色、炭块状态,并与脑中知识对照。
他的镇定和坚持感染了父兄。
第四次尝试……
第五次尝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