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开始从他家人身上下手了。这既是试探,也是警告:我们知道你的软肋在哪里。
他拿起内线电话:“简秘书,让周副书记来一趟。”
五分钟后,周海涛到了。
“海涛,失踪人口案件里,涉及白宏的那些线索,现在进展怎么样?”
“有突破。”周海涛打开笔记本,“我们找到了三个曾经被白宏公司‘招聘’到境外的人。他们都提到,白宏在缅北那边很有势力,和当地武装家族关系密切。
其中一人说,他见过白宏和缅北白家的二公子一起吃饭。”
缅北白家的核心成员。
“这些人现在在哪儿?”
“两个在省城,我们保护起来了。一个在国外,我们正在联系他回国。”
“尽快拿到详细的证言。”李毅飞说,“特别是关于白宏和白家关系的细节,越具体越好。”
“好的。”
周海涛离开后,李毅飞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给陈建国打了个电话。
“老陈,对方开始动我家人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具体什么情况?”
“白宏和赵洪波的人,找到我妻子,想通过她接近我。”
“这是典型的试探。”陈建国说,“他们在试探你的底线,也在找你的弱点。你打算怎么办?”
“按兵不动。”李毅飞说,“他们既然想试探,我就让他们试。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需要部里做什么?”
“暂时不需要。但如果他们有过激举动……”
“放心,我们会关注。”
挂了电话,李毅飞坐回椅子上。
桌上的文件堆得很高,但他现在没心思看。
对方已经出招了。
从陈涛的试探,到对他家人的接触,这一套组合拳打得很熟练。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急了。说明专案组的调查,已经触到了他们的痛处。
这是好事。
但也要警惕。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对方在西南省经营多年,能量不可小觑。
傍晚,罗志勇来了。
“李书记,白宏那边有动静了。”
“说。”
“我们监控到,白宏今天下午和三个境外号码有联系。技术分析显示,这三个号码的归属地都在缅北。通话内容加密了,正在破译。”
“继续监控。”
“还有,”罗志勇压低声音,“我们发现白宏在省城有多个安全屋,经常更换住处。他身边有专业的保镖,反侦查意识很强。”
“正常。干了这么多年见不得光的生意,没点警惕性早被抓了。”李毅飞说,“再狡猾的狐狸,也有露出尾巴的时候。盯紧他,看看他和省里哪些人的接触。”
“明白。”
罗志勇走后,天已经黑了。
李毅飞没有下班,而是继续在办公室看专案组的最新报告。
报告里有一张照片,是白宏和一个中年男人的合影。
照片背景是一个高档会所,两人举杯相庆。
那个中年男人,李毅飞认识。
是省协会的一位副主席,已经退休三年了。
副主席、白宏、缅北白家……这条线,越来越清晰了。
他合上报告,走到窗边。省城的夜晚,灯火璀璨。在这片璀璨之下,有多少明争暗斗,有多少利益交换,有多少见不得光的交易。
夜色渐深。
而在省城的另一处豪华别墅里,白宏正接听一个电话。
“李毅飞那边,有什么反应?”
“暂时没有。”白宏说,“但他妻子退了礼物,说明他没接招。”
“那就再试。找人接触他身边的工作人员,看看能不能打开缺口。”
“已经在安排了。”
“记住,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专案组查得很紧,必须尽快找到他的弱点,要么拉他下水,要么让他停手。”
“明白。”
电话挂了。
白宏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李毅飞……这个名字,最近让他睡不好觉。
他干了二十年这行,见过太多官员。有的贪财,有的好色,有的爱权。只要找到弱点,总能搞定。
但这个李毅飞,好像不一样。不贪财,不好色,连家人这条路都走不通。
难道真是个油盐不进的?
他不信。
是人就有弱点,只是还没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