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四毛看向厢房:“在……在掌柜的卧室,床板
马奎使了个眼色,李铁头立刻冲进厢房。几分钟后,他拿着一本泛黄的《本草纲目》和几张小纸条出来。
马奎翻看书,里面果然夹着几张用密写药水写的纸条,经过简单处理,显现出字迹。
内容都是药品清单、交接时间地点。虽然用的是代号,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还有呢?”马奎逼问,“秋掌柜的上线是谁?除了送药,他还干什么?”
汤四毛摇头:“我不知道……掌柜的不让我参与这些。我就是帮他看店、抓药、打包。哦对了……有时候会有个姓余的先生来,和掌柜的在里屋说话,一说就是半天。”
“姓余?”马奎心脏猛跳,“长什么样?”
“四十来岁,中等个子,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的,像个教书先生。”
马奎脑子里瞬间闪过余则成的脸。余则成!机要室主任!戴笠亲自派来的人!
他强压住激动:“这个余先生,多久来一次?”
“不一定……有时候一个月,有时候两三个月。每次来,掌柜的都很紧张,让我在外面看着。”
马奎站起身,在院子里踱步。他手里现在有三条线:秋掌柜这是红党交通站;佟书文是龙二的师弟;余则成是机要室主任。这三条线如果能串起来……
这三人都在和红票做生意。
“队长,这个秋掌柜怎么处理?”赵疤脸问。
马奎看向被捆在厢房里的秋掌柜。
秋掌柜瞪着眼睛,死死盯着汤四毛,眼中满是失望和悲哀。
“先关起来,严加看管。”马奎说,“赵疤脸,你带两个人,把他押到咱们在杨柳青的那个安全屋,谁也不许说。孙二狗,你去盯着佟书文,看他今天有什么动静。王麻子,你去站里,悄悄打听余则成今天在不在。”
“是!”
马奎走到汤四毛面前,蹲下身:“小兄弟,你做得很好。这些供词,你签字画押,我保你没事。”
汤四毛颤抖着手在供词上按了手印。
马奎收起供词,脸上露出这些天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翻盘的机会来了。
清晨六点。
赵理君在临时住所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他披上衣服开门,门外站着满脸兴奋的马奎。
“赵主任!大收获!我抓到大鱼了!”马奎压低声音,但难掩激动。
赵理君皱眉:“马队长?你怎么出来的?吴站长不是让你在家反省吗?”
“赵主任,那些都顾不上了!您看看这个!”马奎从怀里掏出汤四毛的供词和那本《本草纲目》。
赵理君接过,快速翻阅,脸色越来越凝重。看到“佟书文”和“余则成”的名字时,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东西……哪来的?”
马奎把昨晚抓捕秋掌柜、汤四毛招供的过程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他私逃出家门和动用私刑的部分。
赵理君听完,在房间里踱步。他脑子里飞快盘算:这份供词如果属实,那将是惊天大案。津塘站内部有红党,而且很可能牵涉到龙二和美军合作项目。这功劳太大了,大到他一个人吞不下。
但风险也极大。余则成是戴笠亲自选派的人,吴敬中的学生;佟书文是龙二的师弟;龙二背后有美军。动这些人,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
“秋掌柜人在哪?”赵理君问。
“在我一个安全的地方,派人看着,跑不了。”
“汤四毛呢?”
“也控制起来了。”
赵理君沉吟片刻,有了决断:“马队长,你做得好!这份功劳,我给你记着。但现在情况复杂,你不能声张。这样,你立刻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反省’。这些东西我收着,今天上午工作组开会,我会向沈醉主任汇报。记住,从现在起,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沈主任知。在沈主任做出决定前,绝对不能泄露!”
“赵主任,那我的事……”马奎急切地问。
“放心。”赵理君拍拍他肩膀,“就凭这份功劳,你之前那些事,都不算事了。毛主任那边,我也会替你说话。你现在是戴罪立功,等案子破了,论功行赏,少不了你的。”
马奎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谢谢赵主任!谢谢赵主任!”
“快回去吧,小心别让人看见。”
马奎走后,赵理君看着手里的供词,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谁他妈不知道他们做的红票的生意!
现在利益瓜分完了,你找到人了,把事捅出来,马奎真是个狗脑子。
现在大家刚研究完怎么分钱,你要把大家的财路给断了,这其中还包括坐庄的美国佬.....
马奎,你是真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