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任，大局为重。”沈醉平静地说，“李涯的价值，十个秋掌柜也比不上。而且——”他盯着赵理君，“马奎现在人在哪里？你找到他了吗？”
赵理君语塞。
马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完全失去了联系。
“找不到马奎，供词的唯一人证就缺失了。单凭一个吓破胆的伙计的供词，定不了余则成和龙二的罪。”沈醉合上文件夹，“执行命令吧。交换地点和时间，由津塘站与红方商定。记住，要保密，要快。”
“是。”赵理君咬牙应道。
散会后，余则成被解除了软禁。吴敬中把他叫到办公室，关上门。
“则成，这次你运气好。”吴敬中递给他一支烟，“李涯被抓，给了所有人台阶下。交换完成后，秋掌柜案就结了，不会再查。”
“谢谢老师。”余则成接过烟，“那马奎……”
“马奎必须找到。”吴敬中眼神冰冷，“他知道的太多了，而且现在失控了。这个人……不能留。不过要找个由头，给毛人凤一个面子，毕竟马奎做过他的侍卫长。”
“学生明白。”
“你回去准备一下，交换的事由你负责对接。记住，要做得干净利落，不要节外生枝。”
余则成走出站长办公室时，后背已经湿透。
这次是侥幸过关，但危机远未结束。马奎还在外面，像一颗定时炸弹。
而龙二那边，此刻也接到了消息。
龙二宅邸，书房。
龙二、佟书文、阿豹三人面色凝重。
“交换是好事，秋掌柜能回来。”佟书文说，“但马奎没抓住，始终是隐患。他知道的太多了，而且现在走投无路，什么都干得出来。”
“他跑不远。”龙二站在窗前，“津塘现在到处都是找他的人：工作组、站里、陆桥山、我们……他唯一能藏的地方，只有那些见不得光的角落。”
阿豹说：“二爷，谢若林递了消息过来，说马奎的几个死忠昨天在码头黑市出现过，买了一批家伙，看样子是要拼命。”
“拼命？”龙二冷笑，“他跟谁拼？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找他，而是让他自己跳出来。”
他转身：“书文，你准备一下，这两天离开津塘，去香港避避风头。王琳和小凯在那里，你们也有个照应。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师兄，那你……”
“我走不了。”龙二摇头，“工作组还在，美军那边也需要我稳住。而且，我得把马奎这件事彻底了结。”
他走到书桌前，写了一张纸条递给阿豹：“把这个交给谢若林，让他‘无意中’透露给陆桥山的人。”
阿豹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地址：西沽码头三号仓库。
“这是……”
“赵理君的副官透露的，马奎一个死忠的姘头住的地方。赵理君也不想马奎继续活着。”龙二淡淡地说，“马奎如果还想在津塘藏身，一定会去那里。陆桥山不是想立功吗？把这个功劳送给他。”
佟书文皱眉：“师兄，借刀杀人？”
“马奎现在已经不是刀了，是疯狗。”龙二眼中闪过冷光，“打疯狗，当然要让别人动手。陆桥山动手，名正言顺——马奎抗命潜逃，拒捕袭警，被当场击毙。多完美的结局。”